第8章 剑阁试药

尘窃长生 · 煎饼小蝌蚪 · 第8章 · 219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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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窃踏上虹光,身形不由自主地飞起。他回头望去,只见小竹将手按在石碑上,九色光华冲天而起,剑形光纹在碑面凝聚。

他心中既为小竹欣喜,又隐隐感到一丝不安,自己这一品杂灵根,怕是要在火云山当一辈子杂役了。

虹光载着他穿过云层,掠过几座仙山,最终落在一处荒凉的山腰。

远处几座简陋的屋舍依山而建,烟囱里冒着黑烟,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

“新来的?杂灵根,火云山外门,负责炼器。”

一个穿着灰袍、面容枯槁的中年修士站在一旁,不耐烦地递过一块令牌道:“拿着,去三号炼器房报到。别耽误时间,今日的矿石还没炼完。”

沈窃接过令牌,正要开口询问,忽然——

一道凌厉的剑光从天而降!

那剑光并非冲他而来,而是精准地斩向他身后的传送阵!轰然巨响中,阵法碎裂,虹光消散,几名正要离开的火云山弟子被震得倒飞出去。

“什么人?!”中年修士厉喝一声,拔剑迎上。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只由灵力凝聚的巨掌,从云端拍下,将修士连同那几间屋舍一同拍碎!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沈窃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山壁上。

沈窃艰难抬头,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悬于半空,身穿黑袍,眼神如毒蛇般阴冷。他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上面刻着“剑阁”二字。

“剑阁的人……”沈窃脑中闪过小竹被剑阁主争抢的场景,瞬间明白——这绝不是巧合。剑阁主因小竹选择天剑宗而怀恨在心,这是迁怒于他!

“带走。”那黑袍青年一挥手,身后两名弟子落下,一左一右欲架起沈窃。

沈窃侧身一抽拔腿便跑,那两名弟子面露惊讶道:“好滑溜的小子!”

“真是废物!”那黑袍人急速飞来,将逃跑的沈窃击倒在地。

黑袍青年冷笑,“剑阁……正好缺个试药的杂役,你跟我走一趟吧。”

沈窃心中一沉。试药——那是比炼器更危险的活计,往往用活人测试毒丹、毒草的效力,十死无生。

“放开我!你们这样做,不怕问罪吗?!”沈窃大叫道。

黑袍青年嗤笑一声,“你一个杂灵根,谁会为你出头?那先天剑体的小子,此刻正被韩克己捧在手心,哪还记得你?”

话音未落,又有几道虹光从远处激射而来。黑袍青年眉头一皱,不再废话,直接一掌拍在沈窃后颈。

沈窃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石室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味。他的手脚被铁链锁住,身上还多了一道道血痕,想来是被铁链勒的。

“醒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沈窃看去,只见一个佝偻的老者坐在角落,手里捧着一碗黑乎乎的液体,正冷冷地盯着他。

“剑阁的试药房,规矩很简单。”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道:“活过七天,你就是自己人,活不过,就是一堆枯骨。今天,先试试这碗‘蚀骨散’。”

沈窃瞳孔骤缩,却咬紧牙关,没有求饶。他想起小竹在裂缝前说的那句话——“怕,但更怕错过。”

他闭上眼,任由那碗毒药灌入喉咙。

剧痛如潮水般从腹中涌来,但他死死攥紧拳头,不曾发出一声惨叫。

这一夜,沈窃在剑阁的试药房中,熬过了第一关。而远在天剑宗的小竹,正在韩克己的指导下,第一次引动先天剑体的剑气,让整座修炼室都为之震颤。

他不知道,那个与他同行的伙伴,正用另一种方式,在黑暗中挣扎求生。

沈窃不知道自己昏过去多少次,又在剧痛中醒来多少次。那碗“蚀骨散”入喉的瞬间,仿佛有无数根钢针穿透五脏六腑。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嗯?倒是有点骨气。”

佝偻老者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暗道:“寻常杂灵根饮下此药,最多半盏茶便昏死过去,你竟能撑到一炷香。”

沈窃浑身颤抖,却死死盯着老者,一字一句道:“还有……什么招数,尽管来。”

老者冷笑一声,又从药架上取下一瓶泛着绿光的液体:“这是‘鬼藤汁’,会让你的经脉如被藤蔓缠绕,一寸寸勒紧。你若能撑过三日,便算你过了第一关。”

沈窃没有犹豫,接过药瓶一饮而尽。

这一次的痛楚更加诡异。仿佛有无数条冰冷的藤蔓从体内钻出,缠住他的经脉,越收越紧。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人用钝刀在割裂他的血管。沈窃的意识渐渐模糊,但脑海中始终回荡着小竹那句话——“怕,但更怕错过。”

他不能错过,不能错过活着走出这里的机会。

三日,滴水未进,寸步难行。沈窃全靠意志力死死撑着。那佝偻老者每日都会来查看他的状态,起初是冷漠,随后是惊讶,到第三日,眼中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很好。”老者沉默良久,忽然低声说道,“罢了,你既然能挺过‘蚀骨散’和‘鬼藤汁’,便算你通过了试药房的考验。从今日起,你不再是试药杂役,而是剑阁外门弟子。”

沈窃浑身一震,抬头看向老者。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扔到沈窃面前:“拿着这块令牌,去外门管事处报到。记住,剑阁不比火云山,这里处处是杀机。你若想活命,就得比任何人都狠,比任何人都快。”

沈窃艰难地抬起手,握住那块令牌。令牌冰冷,上面刻着“剑阁外门”四个字,边缘还带着一丝血迹。

他撑起身子,踉跄着站起。铁链被老者解开,虽然手脚麻木,内劲不畅,但至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试药杂役了。

“多谢前辈。”沈窃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者摆摆手,转身走向石室深处,只留下一句话:“你欠我一条命,将来若有机会,记得还。”

沈窃攥紧令牌,望向石室门口透进来的那缕微弱光线。他想起了小竹,想起了那个在裂缝中与他并肩而行的少年。

此刻,小竹或许正在天剑宗修炼剑气,而他却在剑阁的黑暗中,用鲜血和痛苦换来了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剑阁外门,弱肉强食。他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苟延残喘,而是活下去,变得更强。

沈窃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