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外门弟子
沈窃攥紧那块刻着“剑阁外门”的令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从五脏六腑翻涌而上的虚弱感死死压住，一步一步，走出了那间弥漫着刺鼻药味的石室。翻手一模，一块身份令牌显现而出，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大字：“高。”
“原来黑衣人姓高，我记住你了，将来必百倍奉还！”沈窃咬牙切齿。
他刚走出几步，迎面便撞上两个穿着同样灰色外门服饰的弟子。那两人一高一矮，看到沈窃从试药房的方向走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玩味。
“哟，这不是那个杂灵根吗？”高个弟子阴阳怪气地开口，“还以为前两天就得去帮你收尸，没想到还真让你爬出来了，识相点，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吧？”
“啧啧，运气不错。”矮个弟子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沈窃苍白的脸上扫过，“不过，试药房出来的，多半是废了。你这样子，回去也难活，不如直接自裁算了。”
沈窃没有理会他们的挑衅，只是握紧令牌，继续往前走，浑身的剧痛尚未消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知道，在这里示弱，只会死得更快。
“站住！”高个弟子身形一闪，拦在沈窃面前，伸手便去夺他手中的令牌，“外门令牌，也是你这种杂役有资格拿的？不如交出来，让哥哥我替你保管，免得你被人抢了去，连命都保不住。”
沈窃脚步一顿，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他的眼神很淡，淡得像是一潭死水，但那股死水下，却仿佛潜藏着什么冰冷的东西。
高个弟子被他看得心里莫名一毛，随即恼羞成怒：“找死！”
他抬手便是一掌，裹挟着凌厉的灵力，直拍沈窃胸口。这一掌若是拍实了，以沈窃此刻的状态，不死也得断几根肋骨。
然而，就在那掌风即将触及沈窃胸膛的刹那，沈窃忽然动了。他没有闪避，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用自己的胸口硬生生迎上那一掌！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死死扣住了高个弟子的手腕！
“噗！”
沈窃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扣住对方手腕的那只手，却纹丝不动，指甲深深嵌入对方皮肉之中，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高个弟子吃痛，正要发力挣脱，却忽然感觉一股阴冷的寒意从沈窃的指尖传来，直透骨髓。他低头看去，只见沈窃的指尖，竟然隐隐泛着一层绿光——那是“鬼藤汁”残留的毒性！
“你！”高个弟子脸色大变，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开始发麻，一股诡异的麻痹感正沿着经脉向上蔓延。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沈窃松开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声音沙哑而平静，“你若想拿走这块令牌，尽管来拿。但我保证，在你拿到令牌之前，你会先尝到‘蚀骨散’和‘鬼藤汁’混在一起的滋味。”
他话音落下，那矮个弟子的脸色也变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他们听说过试药房的恐怖，知道那些毒药一旦入体，便是高阶修士也未必能轻易化解。而眼前这个杂灵根，居然能活着走出来，还带着一身的毒……
“疯子……”高个弟子低声骂了一句，抽回手臂，看着手腕上那几道血痕，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我们走！”
两人转身便走，脚步匆匆，仿佛生怕沈窃真的扑上来给他们灌一口毒药。
沈窃靠在墙上，等那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刚才那一番话，半真半假。他体内确实残留着“鬼藤汁”的毒性，但那毒早已被他用意志力强行压制住，根本无法像他说的那样随意释放。他赌的，就是对方对试药房的恐惧。
“比任何人都狠，比任何人都快……”沈窃低声重复着佝偻老者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在这剑阁，实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让别人觉得你不好惹。哪怕你只是一只蚂蚁，也要让狮子觉得，咬你会崩掉一颗牙。
他重新站直身体，继续沿着甬道向前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外门管事处”五个大字。
沈窃推开门，走了进去。
管事处内，一个穿着青袍的中年管事正坐在案后，百无聊赖地翻看一本名册。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随口问道：“姓名？灵根品级？从何处来？”
“沈窃，杂灵根，从试药房来。”
那中年管事手中的名册“啪”地一声掉在桌上，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试药房？你……你竟然活着出来了？”
沈窃没有回答，只是将那块令牌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中年管事拿起令牌，仔细查验了一番，又上下打量了沈窃好几眼，脸上的神色从震惊逐渐变为复杂，最后变成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有意思。一百个进试药房的杂役，能活下来一个就不错了。你不但活下来了，还被赐予外门令牌……看来，你身上有点东西。”
他重新坐下，拿起笔，在名册上写下沈窃的名字，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套崭新的灰色外门服饰、一把制式长剑，以及一本薄薄的册子，一并推到沈窃面前。
“外门弟子，分甲、乙、丙、丁四等。你是新来的，暂列丁等。住处是西院第七排最里面那间，每日卯时到外门演武场集合，听候安排。这册子是剑阁外门的基础剑诀，名为《破风十三式》，你若能在一个月内练成前三式，便有资格晋升丙等，另外真气的册子就在藏书阁，你可以随意翻阅，记住，修为是第一位的，剑术再巧妙，别人修为比你高，直接一剑砸死你！”
沈窃接过那套衣物和剑诀，郑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管事。”
他转身走出管事处，站在门外，抬头望向剑阁的天空。这里的天空，被一层淡淡的血色雾气笼罩，连阳光都透不进来，显得压抑而阴沉。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诀，又看了看自己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破风十三式……”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小竹，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活着走出这里，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
他攥紧剑诀，大步走向西院的方向。
身后，那中年管事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叹道：“杂灵根……在剑阁这种地方，能活多久呢？不过，这小子身上那股狠劲，倒是有点意思。但愿别死得太快。”
而此刻，远在天剑宗，小竹正盘膝坐在修炼室中，周身剑气环绕，如龙吟凤鸣。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望向剑阁的方向，心中莫名地涌起一阵不安。
“沈窃……你还好吗？”
他低声问了一句，却无人应答。
只有那柄悬在身侧的先天剑胎，轻轻震颤，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原来黑衣人姓高，我记住你了，将来必百倍奉还！”沈窃咬牙切齿。
他刚走出几步，迎面便撞上两个穿着同样灰色外门服饰的弟子。那两人一高一矮，看到沈窃从试药房的方向走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玩味。
“哟，这不是那个杂灵根吗？”高个弟子阴阳怪气地开口，“还以为前两天就得去帮你收尸，没想到还真让你爬出来了，识相点，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吧？”
“啧啧，运气不错。”矮个弟子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沈窃苍白的脸上扫过，“不过，试药房出来的，多半是废了。你这样子，回去也难活，不如直接自裁算了。”
沈窃没有理会他们的挑衅，只是握紧令牌，继续往前走，浑身的剧痛尚未消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知道，在这里示弱，只会死得更快。
“站住！”高个弟子身形一闪，拦在沈窃面前，伸手便去夺他手中的令牌，“外门令牌，也是你这种杂役有资格拿的？不如交出来，让哥哥我替你保管，免得你被人抢了去，连命都保不住。”
沈窃脚步一顿，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他的眼神很淡，淡得像是一潭死水，但那股死水下，却仿佛潜藏着什么冰冷的东西。
高个弟子被他看得心里莫名一毛，随即恼羞成怒：“找死！”
他抬手便是一掌，裹挟着凌厉的灵力，直拍沈窃胸口。这一掌若是拍实了，以沈窃此刻的状态，不死也得断几根肋骨。
然而，就在那掌风即将触及沈窃胸膛的刹那，沈窃忽然动了。他没有闪避，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用自己的胸口硬生生迎上那一掌！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死死扣住了高个弟子的手腕！
“噗！”
沈窃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扣住对方手腕的那只手，却纹丝不动，指甲深深嵌入对方皮肉之中，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高个弟子吃痛，正要发力挣脱，却忽然感觉一股阴冷的寒意从沈窃的指尖传来，直透骨髓。他低头看去，只见沈窃的指尖，竟然隐隐泛着一层绿光——那是“鬼藤汁”残留的毒性！
“你！”高个弟子脸色大变，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开始发麻，一股诡异的麻痹感正沿着经脉向上蔓延。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沈窃松开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声音沙哑而平静，“你若想拿走这块令牌，尽管来拿。但我保证，在你拿到令牌之前，你会先尝到‘蚀骨散’和‘鬼藤汁’混在一起的滋味。”
他话音落下，那矮个弟子的脸色也变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他们听说过试药房的恐怖，知道那些毒药一旦入体，便是高阶修士也未必能轻易化解。而眼前这个杂灵根，居然能活着走出来，还带着一身的毒……
“疯子……”高个弟子低声骂了一句，抽回手臂，看着手腕上那几道血痕，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我们走！”
两人转身便走，脚步匆匆，仿佛生怕沈窃真的扑上来给他们灌一口毒药。
沈窃靠在墙上，等那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刚才那一番话，半真半假。他体内确实残留着“鬼藤汁”的毒性，但那毒早已被他用意志力强行压制住，根本无法像他说的那样随意释放。他赌的，就是对方对试药房的恐惧。
“比任何人都狠，比任何人都快……”沈窃低声重复着佝偻老者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在这剑阁，实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让别人觉得你不好惹。哪怕你只是一只蚂蚁，也要让狮子觉得，咬你会崩掉一颗牙。
他重新站直身体，继续沿着甬道向前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外门管事处”五个大字。
沈窃推开门，走了进去。
管事处内，一个穿着青袍的中年管事正坐在案后，百无聊赖地翻看一本名册。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随口问道：“姓名？灵根品级？从何处来？”
“沈窃，杂灵根，从试药房来。”
那中年管事手中的名册“啪”地一声掉在桌上，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试药房？你……你竟然活着出来了？”
沈窃没有回答，只是将那块令牌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中年管事拿起令牌，仔细查验了一番，又上下打量了沈窃好几眼，脸上的神色从震惊逐渐变为复杂，最后变成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有意思。一百个进试药房的杂役，能活下来一个就不错了。你不但活下来了，还被赐予外门令牌……看来，你身上有点东西。”
他重新坐下，拿起笔，在名册上写下沈窃的名字，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套崭新的灰色外门服饰、一把制式长剑，以及一本薄薄的册子，一并推到沈窃面前。
“外门弟子，分甲、乙、丙、丁四等。你是新来的，暂列丁等。住处是西院第七排最里面那间，每日卯时到外门演武场集合，听候安排。这册子是剑阁外门的基础剑诀，名为《破风十三式》，你若能在一个月内练成前三式，便有资格晋升丙等，另外真气的册子就在藏书阁，你可以随意翻阅，记住，修为是第一位的，剑术再巧妙，别人修为比你高，直接一剑砸死你！”
沈窃接过那套衣物和剑诀，郑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管事。”
他转身走出管事处，站在门外，抬头望向剑阁的天空。这里的天空，被一层淡淡的血色雾气笼罩，连阳光都透不进来，显得压抑而阴沉。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诀，又看了看自己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破风十三式……”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小竹，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活着走出这里，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
他攥紧剑诀，大步走向西院的方向。
身后，那中年管事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叹道：“杂灵根……在剑阁这种地方，能活多久呢？不过，这小子身上那股狠劲，倒是有点意思。但愿别死得太快。”
而此刻，远在天剑宗，小竹正盘膝坐在修炼室中，周身剑气环绕，如龙吟凤鸣。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望向剑阁的方向，心中莫名地涌起一阵不安。
“沈窃……你还好吗？”
他低声问了一句，却无人应答。
只有那柄悬在身侧的先天剑胎，轻轻震颤，仿佛在回应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