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玄武初现，铜雀断翼
临渊城往东三十里，官道拐了个急弯，路边的榆树荫浓得发黑。凌风从那片树荫底下走出来的时候天光正好，秋末的太阳不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拐过弯道，他脚步慢了下来。
前面路中央站着六个人。都穿着月白道袍，袖口镶着银边，腰间佩剑的制式跟他腰后那柄尖刃上的云纹一模一样。六个人站成一排把官道堵得严严实实，打头的是个高瘦的中年人，颧骨凸出，下巴上一撮山羊胡，修为波动在元婴中期上下。身后五个年纪轻些的，筑基中期到后期不等，个个抱着胳膊斜着眼，脸上那副表情跟当初清玄道人踏进镇武堂时如出一辙。
凌风站住了，手从包袱带上松下来。
山羊胡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脸上那道旧疤上停了一瞬，嘴角一撇：“你就是那个废灵根，凌风？“
凌风没答话。
山羊胡往前踱了一步，道袍下摆扫着路面上的浮土：“你打伤清玄师叔的事，宗门已经知道了。我今天来，是要你跪下来磕三个头，收回那天说的话，然后自废修为，这件事就算过了。“元婴中期的元力威压徐徐展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朝凌风罩下来。
凌风感受着那股压力覆在肩头和丹田上，后背玄武虚影的余韵贴着他的脊柱，稳固着全身气血。他的脚步甚至没往后退半分。
“第一个问题，“他开口了，“我叫凌风，不叫废灵根。第二个问题——“他抬起右手，五指慢慢攥成拳头，“你说跪就跪？“
山羊胡身后五个年轻弟子齐刷刷变了脸色。山羊胡脸上的讥诮更浓了：“一个凝元初期的武夫，侥幸赢了一场就真以为自己翻了天？“右手从袖中探出，元婴中期的元力在掌心凝成一道梭形白芒，破空刺向凌风胸口。
白芒来得极快，梭尖带着穿透金石的气势戳过来。凌风没退，丹田元力往脊背一送，玄武虚影应念而浮。黑色龟甲纹路在他胸前凝聚成一层面罩似的暗光，白芒梭尖扎上去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闷响，“铛“的一声碎成了漫天光点。
山羊胡的脸色变了。
“你说的底蕴，“凌风平静得很，“就这？“
山羊胡右手在袖中掐诀，五指齐张，五道梭形白芒同时弹出，从正面、左肋、右肋、头顶、下盘五个方向包抄而来。身后五个筑基弟子也拔了剑，五道剑光合着一股剑气从侧翼斩来，封死了所有闪避路径。
凌风碎步一踏，朝着正面那道白芒直直撞过去，玄武虚影全面铺开覆盖了整面后背和双肩。正面白芒碎成光点，左右两道被他侧移擦过，衣角削去一截但皮肉无伤，头顶脚下的白芒落空轰出两个浅坑。他撞穿包围圈后去势未减，迎面撞入五个筑基弟子的剑阵。五道剑光齐斩而来，凌风右拳轰出，牛魔拳第六式“蛮牛碎山“的气劲砸在最正面那口剑脊上。
那口剑从中间弯了对折，握剑弟子虎口崩裂鲜血飞溅，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两个同门。另外两道剑光劈中凌风左肩和后背，被一层乌沉沉的暗光挡住，只留下两道浅浅白印。凌风拧腰转步切入剑阵侧面，左拳借着转身惯性甩出去，剩下的两个筑基弟子一个捂着肚子弯了腰，另一个摔进了路边的沟渠里。
五个人倒地前后不过三四息。凌风身上堂服多了几道口子，但玄武虚影的黑光在他后背缓缓流转，纹路清晰如初。
三丈外的山羊胡脸色铁青，左手悄悄摸向腰间一枚巴掌大的青铜法印。法印通体暗绿，表面雕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铜雀，底座刻满符文。“倒是练了点门道，“他把法印攥在掌心，元婴中期的元力源源不断灌入其中，“但仙门的法宝，你扛得住吗？“
法印脱手而出，在半空膨胀成磨盘大小，铜雀虚影从印面挣脱，双翼展开足有三丈宽，裹着一团青光俯冲而下。风压掀起漫天浮土，路边榆树枝条折了十几根。
凌风抬头看着俯冲下来的铜雀虚影，右脚后退半步，双膝微沉，丹田里的元力全部抽出来，一部分灌入右臂，一部分涌入后背催动玄武虚影。巨龟轮廓从后背和双肩上方升起，龟甲纹路如群山脊线延展，在他头顶凝成一座半透明的黑色屏障。牛魔踏天的拳劲在右拳凝聚的同时，玄武虚影的防御屏障完全展开，两道法门在他身上头一次同步运转。
铜雀撞上玄武屏障的瞬间，整条官道地面往下沉了三寸。青光与黑光炸成一片刺目光爆，气浪把路边榆树连根拔了三棵。玄武屏障只是微微晃动便稳住了，铜雀虚影翅膀撞在龟甲棱脊上碎了一截。凌风的右拳从屏障后方递出去，穿过光爆碎芒，砸在悬在半空的青铜法印正中央。裂纹从拳印中心辐射状蔓延，啪的一声，法印裂成两半掉在地上，铜雀虚影散尽，青色光点漫天飘落。
山羊胡喷出一口血，踉跄着后退七八步撞在歪脖子榆树上。元婴中期的元力与法印心神相连，反噬让他气血翻涌如沸，气息乱了半天才勉强压住。
凌风收拳站直，玄武黑光缓缓散去，拳面上沾着法印碎裂后的铜屑。他看着靠在榆树底下喘气的山羊胡：“回去告诉你们宗门的人。我欠天玄宗两拳，一拳替我爹打的，一拳替我陈叔打的。两拳打完之前，你们来多少我接多少。“
山羊胡嘴唇发白，嘴角淌着血丝，低头看了一眼陷在浮土里裂成两半的法印，又抬眼看了看对面那个身上堂服破了好几道口子却站得笔直的年轻人，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撑着树干慢慢直起身，踉跄着往东走了。五个筑基弟子互相搀扶着爬起来，跟在他后面一瘸一拐地离开。
凌风目送他们走远，弯腰捡起半片法印碎片揣进怀里。日头升到中天，光从榆树残枝间漏下来在他身上晃成碎金。他抬起右拳看了看，拳面上被余波擦出几道浅红印子，不疼。后背的玄武虚影彻底收回脊柱深处，那股冰冰凉凉的坚实感还残留在皮肤上，像一层刚贴合的薄甲。
他把包袱重新背好，迈步继续往东走。身后断枝散落在官道上，脚印踩在碎叶子上沙沙响，凌风迎着晌午的太阳，步子不快不慢，一步一步踏在夯实的土路上。
拐过弯道，他脚步慢了下来。
前面路中央站着六个人。都穿着月白道袍，袖口镶着银边，腰间佩剑的制式跟他腰后那柄尖刃上的云纹一模一样。六个人站成一排把官道堵得严严实实，打头的是个高瘦的中年人，颧骨凸出，下巴上一撮山羊胡，修为波动在元婴中期上下。身后五个年纪轻些的，筑基中期到后期不等，个个抱着胳膊斜着眼，脸上那副表情跟当初清玄道人踏进镇武堂时如出一辙。
凌风站住了，手从包袱带上松下来。
山羊胡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脸上那道旧疤上停了一瞬，嘴角一撇：“你就是那个废灵根，凌风？“
凌风没答话。
山羊胡往前踱了一步，道袍下摆扫着路面上的浮土：“你打伤清玄师叔的事，宗门已经知道了。我今天来，是要你跪下来磕三个头，收回那天说的话，然后自废修为，这件事就算过了。“元婴中期的元力威压徐徐展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朝凌风罩下来。
凌风感受着那股压力覆在肩头和丹田上，后背玄武虚影的余韵贴着他的脊柱，稳固着全身气血。他的脚步甚至没往后退半分。
“第一个问题，“他开口了，“我叫凌风，不叫废灵根。第二个问题——“他抬起右手，五指慢慢攥成拳头，“你说跪就跪？“
山羊胡身后五个年轻弟子齐刷刷变了脸色。山羊胡脸上的讥诮更浓了：“一个凝元初期的武夫，侥幸赢了一场就真以为自己翻了天？“右手从袖中探出，元婴中期的元力在掌心凝成一道梭形白芒，破空刺向凌风胸口。
白芒来得极快，梭尖带着穿透金石的气势戳过来。凌风没退，丹田元力往脊背一送，玄武虚影应念而浮。黑色龟甲纹路在他胸前凝聚成一层面罩似的暗光，白芒梭尖扎上去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闷响，“铛“的一声碎成了漫天光点。
山羊胡的脸色变了。
“你说的底蕴，“凌风平静得很，“就这？“
山羊胡右手在袖中掐诀，五指齐张，五道梭形白芒同时弹出，从正面、左肋、右肋、头顶、下盘五个方向包抄而来。身后五个筑基弟子也拔了剑，五道剑光合着一股剑气从侧翼斩来，封死了所有闪避路径。
凌风碎步一踏，朝着正面那道白芒直直撞过去，玄武虚影全面铺开覆盖了整面后背和双肩。正面白芒碎成光点，左右两道被他侧移擦过，衣角削去一截但皮肉无伤，头顶脚下的白芒落空轰出两个浅坑。他撞穿包围圈后去势未减，迎面撞入五个筑基弟子的剑阵。五道剑光齐斩而来，凌风右拳轰出，牛魔拳第六式“蛮牛碎山“的气劲砸在最正面那口剑脊上。
那口剑从中间弯了对折，握剑弟子虎口崩裂鲜血飞溅，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两个同门。另外两道剑光劈中凌风左肩和后背，被一层乌沉沉的暗光挡住，只留下两道浅浅白印。凌风拧腰转步切入剑阵侧面，左拳借着转身惯性甩出去，剩下的两个筑基弟子一个捂着肚子弯了腰，另一个摔进了路边的沟渠里。
五个人倒地前后不过三四息。凌风身上堂服多了几道口子，但玄武虚影的黑光在他后背缓缓流转，纹路清晰如初。
三丈外的山羊胡脸色铁青，左手悄悄摸向腰间一枚巴掌大的青铜法印。法印通体暗绿，表面雕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铜雀，底座刻满符文。“倒是练了点门道，“他把法印攥在掌心，元婴中期的元力源源不断灌入其中，“但仙门的法宝，你扛得住吗？“
法印脱手而出，在半空膨胀成磨盘大小，铜雀虚影从印面挣脱，双翼展开足有三丈宽，裹着一团青光俯冲而下。风压掀起漫天浮土，路边榆树枝条折了十几根。
凌风抬头看着俯冲下来的铜雀虚影，右脚后退半步，双膝微沉，丹田里的元力全部抽出来，一部分灌入右臂，一部分涌入后背催动玄武虚影。巨龟轮廓从后背和双肩上方升起，龟甲纹路如群山脊线延展，在他头顶凝成一座半透明的黑色屏障。牛魔踏天的拳劲在右拳凝聚的同时，玄武虚影的防御屏障完全展开，两道法门在他身上头一次同步运转。
铜雀撞上玄武屏障的瞬间，整条官道地面往下沉了三寸。青光与黑光炸成一片刺目光爆，气浪把路边榆树连根拔了三棵。玄武屏障只是微微晃动便稳住了，铜雀虚影翅膀撞在龟甲棱脊上碎了一截。凌风的右拳从屏障后方递出去，穿过光爆碎芒，砸在悬在半空的青铜法印正中央。裂纹从拳印中心辐射状蔓延，啪的一声，法印裂成两半掉在地上，铜雀虚影散尽，青色光点漫天飘落。
山羊胡喷出一口血，踉跄着后退七八步撞在歪脖子榆树上。元婴中期的元力与法印心神相连，反噬让他气血翻涌如沸，气息乱了半天才勉强压住。
凌风收拳站直，玄武黑光缓缓散去，拳面上沾着法印碎裂后的铜屑。他看着靠在榆树底下喘气的山羊胡：“回去告诉你们宗门的人。我欠天玄宗两拳，一拳替我爹打的，一拳替我陈叔打的。两拳打完之前，你们来多少我接多少。“
山羊胡嘴唇发白，嘴角淌着血丝，低头看了一眼陷在浮土里裂成两半的法印，又抬眼看了看对面那个身上堂服破了好几道口子却站得笔直的年轻人，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撑着树干慢慢直起身，踉跄着往东走了。五个筑基弟子互相搀扶着爬起来，跟在他后面一瘸一拐地离开。
凌风目送他们走远，弯腰捡起半片法印碎片揣进怀里。日头升到中天，光从榆树残枝间漏下来在他身上晃成碎金。他抬起右拳看了看，拳面上被余波擦出几道浅红印子，不疼。后背的玄武虚影彻底收回脊柱深处，那股冰冰凉凉的坚实感还残留在皮肤上，像一层刚贴合的薄甲。
他把包袱重新背好，迈步继续往东走。身后断枝散落在官道上，脚印踩在碎叶子上沙沙响，凌风迎着晌午的太阳，步子不快不慢，一步一步踏在夯实的土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