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蚂蚁搬家
杨澈从包子铺方老板处，获悉兄长最近忙活的事情，或许和城主府有关。
然而如何进入城主府，乃至从中打探消息，对他来说仍是个不小的难题。
总不能因为自己是柳叶街书屋杨先生的弟弟，就让城主府对自己另眼相待。
得是多脑残才能做出这事。
……
天色越发阴沉了，云层翻滚，沉淀出静谧的黑色。
这是即将下雨的征兆。
回到书屋后院。
杨澈蹲在自己屋前，看着小院空地愣愣出神。
角落处，一团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奔窜涌动，是蚂蚁们感应到大雨将至，从自己的巢穴中出出进进，拖动着珍贵的家当，寻觅新家。
“小子，别看了！”
突然，一个尖细的嗓音在杨澈耳边响起。
他站起身，神色惊疑不定。
“谁在说话？”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是道爷我！”
杨澈警觉道：“你是谁？”
“我是你哥的朋友。”
杨澈转动脖颈，茫然四顾，“你在哪儿？”
“在你脚下。”
杨澈：“啊？”
不由得抬脚后撤。
“哎呀，别乱动，小心踩到道爷！”那个声音惊慌道。
杨澈盯着脚下地面，试探道：”你在地下？“
那声音无奈道：“什么眼神儿，我在你脚边。”
嗯？
脚边？除了蚂蚁还有什么……
蚂蚁！
杨澈忽然反应过来，重新看向蚁群。
果然，不同于其他忙碌的同伴，有一只蚂蚁静静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杨澈凑近，小声道：“这是你？”
小蚂蚁碰了碰触角，尖细的声音清晰无误地传来：“是本道爷。”
杨澈神色古怪：“你不是人？”
小蚂蚁顺口接道：“当然不是……呸呸呸，你才不是人！”
“那你怎么这副样子？”
“本道爷最近在修炼一门高阶法术，化身万千，感应世情，待到功行圆满，飞天遁地，不在话下……”
杨澈满脸都是“你特么唬我”的表情。
“所以你现在是一只蚂蚁。”
“只是暂时的，待我功参造化……”
杨澈起身，抬脚。
“喂喂喂，小子你不讲武德！”
小蚂蚁急的四处乱窜。
杨澈放下脚，好奇道：“你找我什么事。”
他忽然想到什么：“你知道我哥在哪儿？”
“不知道。”
杨澈作势要踩。
“哎哎哎，臭小子你能不能有点耐心。”
眼见杨澈收回脚，蚂蚁这才伸出前足抹了抹脑袋，擦汗一般。
“我虽然不清楚你哥下落，但我知道一点，他一定有急事，只不过没来得及通知你。”
杨澈撇嘴道：“谢谢啊，这我也知道。”
“而且，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蚂蚁：“你叫杨澈，今年十六岁，一年前搬来饶城，是杨骁同父异母的弟弟，你母亲是……对不对？
见对方把自己的情况准确说出，杨澈心中已经信了七分，但还是半信半疑道：
“你找我做什么？”
“你哥临走前，找过我一次。”
杨澈脸色一变：“他说了什么？和这次失踪有关？”
蚂蚁点点脑袋：“不错。”
杨澈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他不告而别。”
蚂蚁：“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他临走前，托我给你留了件东西……”
杨澈眼睛一亮，急切道：“那你不早说，东西呢？”
蚂蚁语气悠然：“你看你又急。”
杨澈讪讪一笑：“事关家兄行踪，还望理解。”
他看了一眼天色，蹲下伸出手，“咱们进屋聊？”
“好。”
……
杨澈看着手掌里的蚂蚁，心情十分怪异。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蚂蚁一本正经地聊天。
什么魔幻现实……
自己那位兄长，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朋友？
想起那道高大的身影，杨澈再一次感觉到，自己对他真是一点都不够“了解”。
来到屋内，杨澈找了块软布，将手掌放于其上：“道长，请。”
“嗯。”
蚂蚁昂首阔步，走到软布中央。
杨澈：“对了，还未请教，道长怎么称呼？”
蚂蚁：“道爷姓吴，你称我为吴道人即可。”
杨澈正色道：“所以，我兄长到底留了什么东西，还请道长不吝告知。”
“嗯……”
吴道人似乎有些犹豫：“这个……”
杨澈皱眉：“道长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东西……不在我这里。”
“嗯？”
杨澈腾的站起身，怒了：“你蒙我！”
他一把抓起软布，连着上面的蚂蚁，一同扔了出去。
“哎呀，年轻人不懂尊贤敬老……”
声音渐远。
杨澈坐在椅子上，余怒未消。
亏自己还和这家伙咬文嚼字半天，原来是个神棍，呸！
足足过了一刻钟，尖细嗓音在门外再次响起：
“呼……臭小子你……要累死道爷啊……”
杨澈黑着脸开门：“还有什么事。”
吴道人剧烈喘息着说道：“东西不在我这……”
砰！
杨澈关门。
“……可我知道在哪儿啊。”
房门打开，杨澈笑脸灿烂：
“哎呀呀，道长您不早说，快请进。”
……
……
饶城，南。
不同于西城整齐坐落的低矮民居布局，南城是整个饶城的暗面。
这里充斥着肮脏和暴力、贫困与不安，三教九流混杂，堪称藏污纳垢之所。
砰砰砰！
酒摊前，伙计拍着桌面大声道：
“哎醒醒，说你呢，赶紧走人，当这里是你家啊！还睡上了……”
桌上趴着一个身形落拓的中年男子，一身破旧的长袍上布满灰尘，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
被伙计吵醒，男子扶着桌面起身，一个不慎滑倒在地，旁边立刻响起一阵起哄声：
“嘿，老头儿，身子骨不行就别喝了，腿都软了。”
“还是回家奶孩子吧哈哈哈！”
“……”
中年男子扯起嘴角，仿佛别人说的不是他一般，醉眼惺忪地看了眼天色，嘴里嘟囔着：
“给我酒，再给我来壶酒！”
年轻伙计去而复返，抱着肩膀来到中年男子身前：“哼，想喝酒？拿钱来！”
他根本不相信这死酒鬼还有钱，手都懒得伸。
“钱，我有钱……”
男子在身上胡乱摸了半天，总算摸出两文钱。
“给你钱，把酒拿来！”
伙计皱眉道：“就这点钱，打发叫花子都不够，滚！”
说完，不理会男子的纠缠，转身就走。
中年男子抓着两文钱，失神地坐在地上，怔怔无语。
逼仄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南城的居民脸上都挂着如出一辙的麻木神情。
生活的重担落在各人肩头，分量不尽相同。
对有的人来说轻若鸿毛，而对另一些人，却是压弯脊梁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落拓的中年人终于抬起头，望向城西方向。
轻咦一声，眼中醉意渐消！
……
然而如何进入城主府，乃至从中打探消息，对他来说仍是个不小的难题。
总不能因为自己是柳叶街书屋杨先生的弟弟，就让城主府对自己另眼相待。
得是多脑残才能做出这事。
……
天色越发阴沉了，云层翻滚，沉淀出静谧的黑色。
这是即将下雨的征兆。
回到书屋后院。
杨澈蹲在自己屋前，看着小院空地愣愣出神。
角落处，一团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奔窜涌动，是蚂蚁们感应到大雨将至，从自己的巢穴中出出进进，拖动着珍贵的家当，寻觅新家。
“小子，别看了！”
突然，一个尖细的嗓音在杨澈耳边响起。
他站起身，神色惊疑不定。
“谁在说话？”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是道爷我！”
杨澈警觉道：“你是谁？”
“我是你哥的朋友。”
杨澈转动脖颈，茫然四顾，“你在哪儿？”
“在你脚下。”
杨澈：“啊？”
不由得抬脚后撤。
“哎呀，别乱动，小心踩到道爷！”那个声音惊慌道。
杨澈盯着脚下地面，试探道：”你在地下？“
那声音无奈道：“什么眼神儿，我在你脚边。”
嗯？
脚边？除了蚂蚁还有什么……
蚂蚁！
杨澈忽然反应过来，重新看向蚁群。
果然，不同于其他忙碌的同伴，有一只蚂蚁静静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杨澈凑近，小声道：“这是你？”
小蚂蚁碰了碰触角，尖细的声音清晰无误地传来：“是本道爷。”
杨澈神色古怪：“你不是人？”
小蚂蚁顺口接道：“当然不是……呸呸呸，你才不是人！”
“那你怎么这副样子？”
“本道爷最近在修炼一门高阶法术，化身万千，感应世情，待到功行圆满，飞天遁地，不在话下……”
杨澈满脸都是“你特么唬我”的表情。
“所以你现在是一只蚂蚁。”
“只是暂时的，待我功参造化……”
杨澈起身，抬脚。
“喂喂喂，小子你不讲武德！”
小蚂蚁急的四处乱窜。
杨澈放下脚，好奇道：“你找我什么事。”
他忽然想到什么：“你知道我哥在哪儿？”
“不知道。”
杨澈作势要踩。
“哎哎哎，臭小子你能不能有点耐心。”
眼见杨澈收回脚，蚂蚁这才伸出前足抹了抹脑袋，擦汗一般。
“我虽然不清楚你哥下落，但我知道一点，他一定有急事，只不过没来得及通知你。”
杨澈撇嘴道：“谢谢啊，这我也知道。”
“而且，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蚂蚁：“你叫杨澈，今年十六岁，一年前搬来饶城，是杨骁同父异母的弟弟，你母亲是……对不对？
见对方把自己的情况准确说出，杨澈心中已经信了七分，但还是半信半疑道：
“你找我做什么？”
“你哥临走前，找过我一次。”
杨澈脸色一变：“他说了什么？和这次失踪有关？”
蚂蚁点点脑袋：“不错。”
杨澈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他不告而别。”
蚂蚁：“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他临走前，托我给你留了件东西……”
杨澈眼睛一亮，急切道：“那你不早说，东西呢？”
蚂蚁语气悠然：“你看你又急。”
杨澈讪讪一笑：“事关家兄行踪，还望理解。”
他看了一眼天色，蹲下伸出手，“咱们进屋聊？”
“好。”
……
杨澈看着手掌里的蚂蚁，心情十分怪异。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蚂蚁一本正经地聊天。
什么魔幻现实……
自己那位兄长，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朋友？
想起那道高大的身影，杨澈再一次感觉到，自己对他真是一点都不够“了解”。
来到屋内，杨澈找了块软布，将手掌放于其上：“道长，请。”
“嗯。”
蚂蚁昂首阔步，走到软布中央。
杨澈：“对了，还未请教，道长怎么称呼？”
蚂蚁：“道爷姓吴，你称我为吴道人即可。”
杨澈正色道：“所以，我兄长到底留了什么东西，还请道长不吝告知。”
“嗯……”
吴道人似乎有些犹豫：“这个……”
杨澈皱眉：“道长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东西……不在我这里。”
“嗯？”
杨澈腾的站起身，怒了：“你蒙我！”
他一把抓起软布，连着上面的蚂蚁，一同扔了出去。
“哎呀，年轻人不懂尊贤敬老……”
声音渐远。
杨澈坐在椅子上，余怒未消。
亏自己还和这家伙咬文嚼字半天，原来是个神棍，呸！
足足过了一刻钟，尖细嗓音在门外再次响起：
“呼……臭小子你……要累死道爷啊……”
杨澈黑着脸开门：“还有什么事。”
吴道人剧烈喘息着说道：“东西不在我这……”
砰！
杨澈关门。
“……可我知道在哪儿啊。”
房门打开，杨澈笑脸灿烂：
“哎呀呀，道长您不早说，快请进。”
……
……
饶城，南。
不同于西城整齐坐落的低矮民居布局，南城是整个饶城的暗面。
这里充斥着肮脏和暴力、贫困与不安，三教九流混杂，堪称藏污纳垢之所。
砰砰砰！
酒摊前，伙计拍着桌面大声道：
“哎醒醒，说你呢，赶紧走人，当这里是你家啊！还睡上了……”
桌上趴着一个身形落拓的中年男子，一身破旧的长袍上布满灰尘，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
被伙计吵醒，男子扶着桌面起身，一个不慎滑倒在地，旁边立刻响起一阵起哄声：
“嘿，老头儿，身子骨不行就别喝了，腿都软了。”
“还是回家奶孩子吧哈哈哈！”
“……”
中年男子扯起嘴角，仿佛别人说的不是他一般，醉眼惺忪地看了眼天色，嘴里嘟囔着：
“给我酒，再给我来壶酒！”
年轻伙计去而复返，抱着肩膀来到中年男子身前：“哼，想喝酒？拿钱来！”
他根本不相信这死酒鬼还有钱，手都懒得伸。
“钱，我有钱……”
男子在身上胡乱摸了半天，总算摸出两文钱。
“给你钱，把酒拿来！”
伙计皱眉道：“就这点钱，打发叫花子都不够，滚！”
说完，不理会男子的纠缠，转身就走。
中年男子抓着两文钱，失神地坐在地上，怔怔无语。
逼仄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南城的居民脸上都挂着如出一辙的麻木神情。
生活的重担落在各人肩头，分量不尽相同。
对有的人来说轻若鸿毛，而对另一些人，却是压弯脊梁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落拓的中年人终于抬起头，望向城西方向。
轻咦一声，眼中醉意渐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