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前往城主府
“刺，挑，劈，掠……”
“直刺要顿，斜挑要圆，竖劈要疾，回掠要稳。”
“从今日起，每天各一千下，练不够不许停！”
“……”
李景行手持一柄木剑，躬身示范，又讲解了动作要领，随后把木剑扔给杨澈。
杨澈手忙脚乱接过，手腕微微一沉，居然分量不轻，也不知这老酒鬼从哪找来的好东西。
“此乃剑宗教学时专用配剑，取自山间百年凤髓檀木。”李景行双手负后，语气淡然。
杨澈一愣，脱口而出道：“那得卖多少钱？”
李景行瞬间破功，作势要收回木剑，“你个臭小子，简直目光短浅，这是钱不钱的事嘛！”
杨澈拎着木剑灵巧避开，“明白明白，大派底蕴嘛……”
李景行摸了摸嘴唇上的胡髭，点头笑道：“算是给你说着了，真正传承悠久的上宗，行走坐卧间自有仪轨，岂是小门小派可比。”
看不出来你个老登还挺有集体荣誉感……杨澈不再多言，脑中将方才李景行的动作回想一遍，单手持剑，略显笨拙地挥剑。
李景行站在一旁，简单纠正细节后，便不再管默默练剑的少年，提着包袱出门去了。
此后整整一月，杨澈除照看书屋外，早晚空余时间皆用来挥剑。
……
五月初七，日长之至。
临近傍晚，李景行返回小院，远远便听到少年喘息声和木剑的破空声。
来到院中，见少年已然脱去外衫，赤着上身，满头大汗地挥剑不停。
一身白皙的肌肤晒成古铜色，瘦弱的骨架肉眼可见的强壮起来。
刺、挑、劈、掠，动作一丝不苟。
李景行眼中掠过一抹惊讶，他原以为这油滑的小子所谓练剑不过是嘴上说说。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坚持了下来。
李景行看着对方将今日挥剑数完成。
杨澈坐到槐树下方的石凳上，并未放下剑，而是将木剑平置于腿上，闭目调整呼吸。
“你学过剑？”
李景行突然开口。
杨澈睁开眼，摇头道：“未曾。”
李景行笑着说道：“那可就奇了，即便是剑宗那些天赋异禀的小家伙们，刚入门时，都很难忍受日复一日的简单挥刺，这些动作看似简单，其实最是耗磨精力体力。”
“而你一个从未接触过剑道的门外汉，竟能不声不响的坚持一个月……”
杨澈想了想，说道：“可能是因为我想的少吧。”
“哦？”
杨澈看着腿上的木剑，轻声道：“练剑，练的不就是身体对剑的熟悉程度么，就像胳膊和手，每天都在用，才能如此灵活自如。”
“何况我既然说与前辈学剑，自然相信前辈的教导之法，从未质疑。”
还有一个原因，杨澈没说。
前世，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曾在心底里发誓，要是能让自己的身体动起来，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而如今，上天既然重新给他一次机会，那他有什么理由不好好使用这副身体呢？
李景行笑着点头：
“你所说的倒也不为错，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世上，将手中剑练的如臂使指的狠人多了，可站在剑道巅峰的却只有寥寥几人，为何？”
杨澈略作思索，答道：“天赋使然吧……”
“不，我不这么认为。”
李景行坐到杨澈身旁，望着天边红彤彤的云彩，感慨道：
“这世间或许真有修行奇才，能生而知之，让普通人难以望其项背，但仅凭娘胎里的悟性，是没法在武道上走得比所有人都远的。”
“若真是如此，大家一出生直接比谁资质好、悟性高就好了，何必后天苦修呢？”
杨澈若有所思。
“所以，即便是那些天赋异禀的修士，想要在修行上有所建树，也必须投入大量的练习、复盘，才能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道路。”
“缺乏思考的盲目练习，练的是死功，而仅凭天赋就想碾压所有人，更是妄想。”
“非要说的话，世间只有一种天赋，那就是认清自身的优势所在，不断纠错，不断进步……”
李景行回过神，歉意一笑：“年纪大了就爱讲些道理，你姑且一听。”
杨澈摇头，正色道：“前辈肺腑之言，杨澈自当谨记。”
李景行大笑起身，随手取过木剑。
一道白虹掠出。
平地起龙卷，风乱迷人眼。
院中灰尘皆一扫而空。
席卷至天际，如火般云霞被尽数遮蔽。
空中隐有凤鸣声。
异象骤然散去，一柄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弧线，直插院中老槐树前空地。
被浇得灰头土脸的杨澈拍手叫道：
“好剑好剑！”
……
……
翌日一早，杨澈收拾停当后，迈步出院门。
早先和小胖子少爷讲好，有时间去往城主府一趟。
只是最近忙着练剑，一直没能抽出时间。
难得酒鬼师父说了句“劳逸结合，过犹不及”，杨澈总算寻着机会，去往城主府。
他一直都没忘记，兄长留给自己的东西还在那里。
最先想要进入城主府，也是为了此物。
没想到得来了进城主府的机会，却始终未能成行。
可惜一直联系不上吴道人，无法得知东西的具体位置。
但杨澈决定不等了，先去探探路，能取到东西最好，取不到也无妨。
小巷角落处，年轻乞丐一如既往爬伏在墙根下。
自从上次被癞子混混重伤后，乞丐在书屋后院养了几日的伤。
然而一旦可以自如行动，他仍旧第一时间蹿了出来，一刻都不愿待在里面。
搞得杨澈都以为自己里头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还专门让李景行用木剑祛了半天邪。
那酒鬼，吃自己住自己的不说，帮家里祛个邪居然还想赚自己银子。
这谁能忍？
于是，杨澈愤而……买了壶酒，以作资费。
没办法，这酒鬼确实有点本事，如今正值用人之际，且忍他一忍。
待学好本事，再将其扫地出门。
……
杨澈心中转着念头，向北而行。
之前听吴善说过，城主府位于饶城北方正中，坐北朝南，取虎视之势。
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便望见一座阔气府邸。
青砖黛瓦，门楼高耸。
朱漆大门口，两尊三尺高的石狮踞守两侧。
门楣处悬挂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三个大字——
城主府。
“直刺要顿，斜挑要圆，竖劈要疾，回掠要稳。”
“从今日起，每天各一千下，练不够不许停！”
“……”
李景行手持一柄木剑，躬身示范，又讲解了动作要领，随后把木剑扔给杨澈。
杨澈手忙脚乱接过，手腕微微一沉，居然分量不轻，也不知这老酒鬼从哪找来的好东西。
“此乃剑宗教学时专用配剑，取自山间百年凤髓檀木。”李景行双手负后，语气淡然。
杨澈一愣，脱口而出道：“那得卖多少钱？”
李景行瞬间破功，作势要收回木剑，“你个臭小子，简直目光短浅，这是钱不钱的事嘛！”
杨澈拎着木剑灵巧避开，“明白明白，大派底蕴嘛……”
李景行摸了摸嘴唇上的胡髭，点头笑道：“算是给你说着了，真正传承悠久的上宗，行走坐卧间自有仪轨，岂是小门小派可比。”
看不出来你个老登还挺有集体荣誉感……杨澈不再多言，脑中将方才李景行的动作回想一遍，单手持剑，略显笨拙地挥剑。
李景行站在一旁，简单纠正细节后，便不再管默默练剑的少年，提着包袱出门去了。
此后整整一月，杨澈除照看书屋外，早晚空余时间皆用来挥剑。
……
五月初七，日长之至。
临近傍晚，李景行返回小院，远远便听到少年喘息声和木剑的破空声。
来到院中，见少年已然脱去外衫，赤着上身，满头大汗地挥剑不停。
一身白皙的肌肤晒成古铜色，瘦弱的骨架肉眼可见的强壮起来。
刺、挑、劈、掠，动作一丝不苟。
李景行眼中掠过一抹惊讶，他原以为这油滑的小子所谓练剑不过是嘴上说说。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坚持了下来。
李景行看着对方将今日挥剑数完成。
杨澈坐到槐树下方的石凳上，并未放下剑，而是将木剑平置于腿上，闭目调整呼吸。
“你学过剑？”
李景行突然开口。
杨澈睁开眼，摇头道：“未曾。”
李景行笑着说道：“那可就奇了，即便是剑宗那些天赋异禀的小家伙们，刚入门时，都很难忍受日复一日的简单挥刺，这些动作看似简单，其实最是耗磨精力体力。”
“而你一个从未接触过剑道的门外汉，竟能不声不响的坚持一个月……”
杨澈想了想，说道：“可能是因为我想的少吧。”
“哦？”
杨澈看着腿上的木剑，轻声道：“练剑，练的不就是身体对剑的熟悉程度么，就像胳膊和手，每天都在用，才能如此灵活自如。”
“何况我既然说与前辈学剑，自然相信前辈的教导之法，从未质疑。”
还有一个原因，杨澈没说。
前世，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曾在心底里发誓，要是能让自己的身体动起来，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而如今，上天既然重新给他一次机会，那他有什么理由不好好使用这副身体呢？
李景行笑着点头：
“你所说的倒也不为错，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世上，将手中剑练的如臂使指的狠人多了，可站在剑道巅峰的却只有寥寥几人，为何？”
杨澈略作思索，答道：“天赋使然吧……”
“不，我不这么认为。”
李景行坐到杨澈身旁，望着天边红彤彤的云彩，感慨道：
“这世间或许真有修行奇才，能生而知之，让普通人难以望其项背，但仅凭娘胎里的悟性，是没法在武道上走得比所有人都远的。”
“若真是如此，大家一出生直接比谁资质好、悟性高就好了，何必后天苦修呢？”
杨澈若有所思。
“所以，即便是那些天赋异禀的修士，想要在修行上有所建树，也必须投入大量的练习、复盘，才能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道路。”
“缺乏思考的盲目练习，练的是死功，而仅凭天赋就想碾压所有人，更是妄想。”
“非要说的话，世间只有一种天赋，那就是认清自身的优势所在，不断纠错，不断进步……”
李景行回过神，歉意一笑：“年纪大了就爱讲些道理，你姑且一听。”
杨澈摇头，正色道：“前辈肺腑之言，杨澈自当谨记。”
李景行大笑起身，随手取过木剑。
一道白虹掠出。
平地起龙卷，风乱迷人眼。
院中灰尘皆一扫而空。
席卷至天际，如火般云霞被尽数遮蔽。
空中隐有凤鸣声。
异象骤然散去，一柄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弧线，直插院中老槐树前空地。
被浇得灰头土脸的杨澈拍手叫道：
“好剑好剑！”
……
……
翌日一早，杨澈收拾停当后，迈步出院门。
早先和小胖子少爷讲好，有时间去往城主府一趟。
只是最近忙着练剑，一直没能抽出时间。
难得酒鬼师父说了句“劳逸结合，过犹不及”，杨澈总算寻着机会，去往城主府。
他一直都没忘记，兄长留给自己的东西还在那里。
最先想要进入城主府，也是为了此物。
没想到得来了进城主府的机会，却始终未能成行。
可惜一直联系不上吴道人，无法得知东西的具体位置。
但杨澈决定不等了，先去探探路，能取到东西最好，取不到也无妨。
小巷角落处，年轻乞丐一如既往爬伏在墙根下。
自从上次被癞子混混重伤后，乞丐在书屋后院养了几日的伤。
然而一旦可以自如行动，他仍旧第一时间蹿了出来，一刻都不愿待在里面。
搞得杨澈都以为自己里头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还专门让李景行用木剑祛了半天邪。
那酒鬼，吃自己住自己的不说，帮家里祛个邪居然还想赚自己银子。
这谁能忍？
于是，杨澈愤而……买了壶酒，以作资费。
没办法，这酒鬼确实有点本事，如今正值用人之际，且忍他一忍。
待学好本事，再将其扫地出门。
……
杨澈心中转着念头，向北而行。
之前听吴善说过，城主府位于饶城北方正中，坐北朝南，取虎视之势。
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便望见一座阔气府邸。
青砖黛瓦，门楼高耸。
朱漆大门口，两尊三尺高的石狮踞守两侧。
门楣处悬挂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三个大字——
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