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南下广省，从整顿老弟开始
夜色如墨，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仿佛要将这闷热的夏夜撕开一道口子。
屋内，林建国和苏慧兰早已睡下，偶尔传来林建国那如同拉风箱般的呼噜声。林耀东没有睡，他坐在那张掉漆的写字台前，拧亮了那盏昏黄的台灯。
灯光下，一叠大团结被码得整整齐齐。
那是林耀东目前所有的家当，也是他翻身的本钱。
林耀东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有些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他盯着那叠钱，眼神深邃得可怕。
重活一世，他很清楚这个时代的财富密码在哪里。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最暴利、来钱最快的路子，无疑是倒卖特种钢。
前世，贾文青和王德发那两个混蛋，就是靠着从厂里骗取定金，转头去南方找钢厂订货，再利用信息差和批文倒手，短短几个月就积累了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但这碗饭，现在他吃不了。
原因很简单——没钱。
倒卖特种钢是资本游戏，没有厂里的巨额定金做杠杆，光靠桌上这区区几百块钱，连个钢板的边角料都摸不到。更何况，那个局是他特意给贾文青和王德发准备的“杀猪盘”，他没必要自己去跳。
“特种钢不行，那就得换个赛道。”
林耀东吐出一口烟圈，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家电？
前两年倒卖彩电冰箱确实暴利，但现在国家管控越来越严，没有硬关系的“批文”，私自倒卖家电就是投机倒把，是要蹲大牢的。这条路，太险，而且门槛极高。
收废品？
这倒是个稳妥的营生，但这需要极强的渠道和人脉，还要能吃苦受累，对于急需快速积累原始资本的林耀东来说，效率太低。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墙角那件洗得发白的确良衬衫上。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服装批发。
八十年代中后期，正是个体户服装生意的黄金爆发期。南方广省的服装款式新颖、价格低廉，一旦运到北方，那就是暴利。
“虽然现在还没有后世那种发达的物流，但只要肯跑，利润空间至少是五倍起步。”林耀东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不需要复杂的审批，不需要硬关系，只要有一双慧眼和吃苦耐劳的胆量，这就是普通人跨越阶级最快的梯子。
想通了这一点，林耀东掐灭了烟头。
桌上的那叠大团结，就是他南下广省的船票。
他小心翼翼地将钱收进贴身口袋，拍了拍，那种踏实感让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贾文青，陈婉，还有那个被惯坏的林耀南。
你们且再得意几天。
等我林耀东从南方回来，咱们这笔账，才刚刚开始算。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耀南是被一阵尿意憋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枕头底下的烟盒，摸了个空才想起来，昨晚被大哥那一顿收拾，烟早就被没收了。
“妈的，林耀东，你给我等着……”
林耀南捂着依然肿痛的腮帮子，骂骂咧咧地起了床。
刚推开房门，就看见林耀东正坐在客厅里的小马扎上磨刀。
“霍霍——霍霍——”
锋利的菜刀在磨刀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子偶尔溅起。
林耀南被这声音吓得一激灵，昨晚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林耀东停下动作，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在看到林耀南的瞬间，让林耀南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醒了？”林耀东淡淡地开口，“醒了就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林耀南咽了口唾沫，双腿有些发软，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大……大哥，啥事啊？”
林耀东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收拾东西，跟我去厂里。”
“啊？去厂里干啥？”林耀南一脸懵逼，他只想在家里当个混吃等死的少爷，最讨厌去那种又脏又累的地方。
林耀东站起身，比他高出一个头的身形投下一片阴影，语气不容置疑：
“昨天不是说了吗？不干活没饭吃。从今天起，你正式去厂里上班。活我都给你想好了，后勤部专门负责搬废铁和清理煤渣。”
“什么？！搬废铁？！”林耀南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大哥你疯了吧！我是你亲弟弟！你让我去干那种苦力活？我不去！我要告诉妈去！”
“你去告。”
林耀东冷笑一声，指了指堂屋紧闭的房门，“爸妈一大早就出去上工了，你要不去我再打你一顿！”
“你……”林耀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耀东半天说不出话来。
“给你十分钟。”
林耀东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老上海牌手表，声音冷硬如铁，“十分钟后你要是没站在院门口，我就亲自进去‘请’你。到时候，可就不止是两巴掌那么简单了。”
说完，林耀东不再理会他，转身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径直出了院门。
林耀南站在原地，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堂屋紧闭的房门，眼泪终于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但他知道，这次，他是真的没法再混过去了。
那个唯唯诺诺的大哥死了。
现在的林耀东，是一头吃人的狼。
屋内，林建国和苏慧兰早已睡下，偶尔传来林建国那如同拉风箱般的呼噜声。林耀东没有睡，他坐在那张掉漆的写字台前，拧亮了那盏昏黄的台灯。
灯光下，一叠大团结被码得整整齐齐。
那是林耀东目前所有的家当，也是他翻身的本钱。
林耀东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有些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他盯着那叠钱，眼神深邃得可怕。
重活一世，他很清楚这个时代的财富密码在哪里。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最暴利、来钱最快的路子，无疑是倒卖特种钢。
前世，贾文青和王德发那两个混蛋，就是靠着从厂里骗取定金，转头去南方找钢厂订货，再利用信息差和批文倒手，短短几个月就积累了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但这碗饭，现在他吃不了。
原因很简单——没钱。
倒卖特种钢是资本游戏，没有厂里的巨额定金做杠杆，光靠桌上这区区几百块钱，连个钢板的边角料都摸不到。更何况，那个局是他特意给贾文青和王德发准备的“杀猪盘”，他没必要自己去跳。
“特种钢不行，那就得换个赛道。”
林耀东吐出一口烟圈，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家电？
前两年倒卖彩电冰箱确实暴利，但现在国家管控越来越严，没有硬关系的“批文”，私自倒卖家电就是投机倒把，是要蹲大牢的。这条路，太险，而且门槛极高。
收废品？
这倒是个稳妥的营生，但这需要极强的渠道和人脉，还要能吃苦受累，对于急需快速积累原始资本的林耀东来说，效率太低。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墙角那件洗得发白的确良衬衫上。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服装批发。
八十年代中后期，正是个体户服装生意的黄金爆发期。南方广省的服装款式新颖、价格低廉，一旦运到北方，那就是暴利。
“虽然现在还没有后世那种发达的物流，但只要肯跑，利润空间至少是五倍起步。”林耀东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不需要复杂的审批，不需要硬关系，只要有一双慧眼和吃苦耐劳的胆量，这就是普通人跨越阶级最快的梯子。
想通了这一点，林耀东掐灭了烟头。
桌上的那叠大团结，就是他南下广省的船票。
他小心翼翼地将钱收进贴身口袋，拍了拍，那种踏实感让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贾文青，陈婉，还有那个被惯坏的林耀南。
你们且再得意几天。
等我林耀东从南方回来，咱们这笔账，才刚刚开始算。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耀南是被一阵尿意憋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枕头底下的烟盒，摸了个空才想起来，昨晚被大哥那一顿收拾，烟早就被没收了。
“妈的，林耀东，你给我等着……”
林耀南捂着依然肿痛的腮帮子，骂骂咧咧地起了床。
刚推开房门，就看见林耀东正坐在客厅里的小马扎上磨刀。
“霍霍——霍霍——”
锋利的菜刀在磨刀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子偶尔溅起。
林耀南被这声音吓得一激灵，昨晚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林耀东停下动作，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在看到林耀南的瞬间，让林耀南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醒了？”林耀东淡淡地开口，“醒了就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林耀南咽了口唾沫，双腿有些发软，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大……大哥，啥事啊？”
林耀东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收拾东西，跟我去厂里。”
“啊？去厂里干啥？”林耀南一脸懵逼，他只想在家里当个混吃等死的少爷，最讨厌去那种又脏又累的地方。
林耀东站起身，比他高出一个头的身形投下一片阴影，语气不容置疑：
“昨天不是说了吗？不干活没饭吃。从今天起，你正式去厂里上班。活我都给你想好了，后勤部专门负责搬废铁和清理煤渣。”
“什么？！搬废铁？！”林耀南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大哥你疯了吧！我是你亲弟弟！你让我去干那种苦力活？我不去！我要告诉妈去！”
“你去告。”
林耀东冷笑一声，指了指堂屋紧闭的房门，“爸妈一大早就出去上工了，你要不去我再打你一顿！”
“你……”林耀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耀东半天说不出话来。
“给你十分钟。”
林耀东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老上海牌手表，声音冷硬如铁，“十分钟后你要是没站在院门口，我就亲自进去‘请’你。到时候，可就不止是两巴掌那么简单了。”
说完，林耀东不再理会他，转身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径直出了院门。
林耀南站在原地，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堂屋紧闭的房门，眼泪终于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但他知道，这次，他是真的没法再混过去了。
那个唯唯诺诺的大哥死了。
现在的林耀东，是一头吃人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