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擂台
怪了，这人修为不过初入九品，而我却看不透他……白衣术士心中惶恐。
徐百户见他这踌躇的模样，问道：“大人，认出来了吗？”
玄机阁在朝廷的地位不一般，徐百户称之为大人也不奇怪。
而高贵的术士当然不会承认有自己看不透的人，他忽略了林砚的特殊：
“那女子手中的长剑有戾气，是这柄剑杀的人。但她本身没有戾气缠身，凶手另有其人。”
徐百户道：“其他人呢？”
白衣术士的目光再次扫过其余人，一边指人，一边平静地说：
“这些人里还有七八号人有微弱戾气，但从戾气强弱来看不是这两天杀的人。”
他是九品术士，最长可以看到近十天的戾气，从戾气的强弱能判断出对方杀人的大致时间。
胡阿锋是昨日死的，那有微弱戾气的七八号人显然与胡阿锋的死无关。
白衣术士只做鉴别，说完该说的他便不再多言。
徐百户嘴角微翘：“原来歹徒有这么多，玄机阁的大人已经看透你们，黄大海，你还要护着他们吗！”
黄大海知道术士体系的神通，不做多余解释，看向身后的帮众和各武馆师徒。
既然卫所请了术士来，那他护不住所有人，断臂求生是他混迹江湖多年屡用不爽的技能。
见黄大海没有异议，徐百户挥挥手，后方数十名小兵出列，顺着上官的指示进到黑风寨人群中抓人。
其中两名小兵朝周青走来，周青没有反抗，任其捆绑。
“师父！”林砚急切地提醒剑青锋，而他自己已经忍不住想去阻止那两名小兵。
“忍。”剑青锋一手按住林砚，目不转睛的看着被带走的周青。
林砚向剑青锋坦白：“人是我杀的，不能害了大师姐。”
说完，林砚鼓动气机，手已经按在一旁师兄的剑柄上。
剑青锋没有给他机会，气机凝聚于指尖，瞬间点在他的百会穴、曲池穴，封住了林砚的气机。
“我知道，枪打出头鸟，先静观其变。你师姐是九品中期，能留住他的人不多。”
剑青锋叮嘱，同时示意剑庐的其他弟子都不要轻举妄动。
师父，你怎么比我还苟……一动不能动的林砚内心吐槽，同时他调动气机，试探性地冲撞被封住的穴位。
抓捕过程中，虽不少武馆的弟子都有意见，但迫于黄帮主的威压，没人敢主动和官兵作对。
忍一忍，牺牲几个弟子，这事就过去了……黄大海心里门清。
然，卫所军扣住着沾染了戾气的八人后，并未离去。
徐百户再挥挥手，卫所后方的民兵们扛着木材出来。
其中一部分民兵将粗壮的圆木钉入泥地，另一部分民兵则有条不紊地搭建着什么建筑。
黑风寨的人看着卫所军的操作，不知所谓。
直到那木材堆砌的建筑初具雏形……
“是个擂台！”振拳堂的一名壮硕弟子喊道。
待擂台建好，木桩打好，那徐百户大喝一声：“杀人偿命，当场行刑，曝刑！”
“是！”后方众兵领命，押着八人至木桩前，用麻绳牢牢捆住。
所谓曝刑，就是将犯人捆在烈日下暴晒，无水无食。
身体好的能撑多两日，身体不好的一天暴晒便足以要命。
这一刑罚通常用于夏日。
此地地处南州，盛夏酷暑蒸腾，这般刑罚，近乎慢性处刑。
烈刀堂堂主王家烈咬牙切齿，那八人中包括了他的大弟子。
“要杀要剐痛痛快快！这般曝晒折辱，算什么官府法度！”
他心中清楚，弟子多半难以保全，可眼睁睁看着爱徒受尽折磨，实在难以按捺怒火。
不止王家烈，寨中诸多帮众、武馆弟子皆心生愤懑。
徐百户一声冷哼：“此乃朝廷律令，本官只是依令行事。不过本官心善，倒给尔等留一条生路。”
说着，徐百户指了指一旁已经搭建完的简易擂台：
“本官素爱观武道切磋，我卫所麾下恰有十六名杰出武者，每次三人登台应战。”
“尔等寨中之人，若能接连战败台上三名军士，便可任选一名囚徒带走。”
说完，卫所军中十六人出列，卸去甲胄。
“这……”寨中众人面面相觑，方才抓人施刑，转眼又设擂台换取生机，无人猜得透官府心中算计。
剑青锋细细打量那十六人，低声判断：“都是九品初期，若是一人，不足为惧，但三人齐出只怕我也……”
林砚一心想蛰伏修炼，可周青因自己身陷囹圄，他做不到冷眼旁观，当即踏步上前：
“师父，我去破阵!”
“就凭你这点微末本事，上台便是送命。”
不远处振拳堂弟子闻言嗤笑出声，正是前日嘲讽林砚之人，振拳堂二弟子，九品初期武者。
振拳堂的弟子都认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前日到过振拳堂拜师，但被堂主武四通以根骨太差为由打发走了。
剑青锋伸手拦住林砚，只吐出一字：“忍。”
忍？再忍下去，师姐性命堪忧。
林砚心中清楚，以自身修为，同时抗衡三名九品武者胜算渺茫，可这份恩情，他绝不能亏欠。
更何况自己与大师姐相识不过两日，并没有为她做过什么事情。
思绪纷乱之际，振拳堂三名弟子主动踏出人群应战，出言嘲讽林砚的二弟子正在其中。
武四通亲自上前鼓舞弟子士气：“诸位乡邻且看，我振拳堂弟子，必挫卫所军士锐气！”
武四通心中自有盘算，台上军士皆是九品初期，自家三名弟子修为相当，纵使不敌，自保不成问题。
此战不单是为了救人，更是扬振拳堂威名的良机。
卫所十六杰中的三人出列，一跃而起，踏入擂台。
双方各自拱手行礼，退开三步，蓄势对峙。
振拳堂功法走刚猛外家路子，体魄强横，近身搏杀占尽优势，馆主亲传弟子出手，难得一见，全场目光尽数汇聚擂台。
互相试探片刻，为首的二弟子率先出手，鼓动气机，蓄力一击打向对方一人的面门。
谁知三名军士胸前骤然亮起一层柔和白光，脚步变换合围，一人上前抬手，稳稳锁住二弟子拳头，脚下发力重踹而出。
一声骨裂闷响，二弟子身躯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擂台。
众人尚未来得及惊呼，剑青锋已然看破白光来源，失声开口：
“是制式法器！三人体内法器刻有合阵符文，能将三人气机相融，短时间拔高一人修为！”
徐百户见他这踌躇的模样，问道：“大人，认出来了吗？”
玄机阁在朝廷的地位不一般，徐百户称之为大人也不奇怪。
而高贵的术士当然不会承认有自己看不透的人，他忽略了林砚的特殊：
“那女子手中的长剑有戾气，是这柄剑杀的人。但她本身没有戾气缠身，凶手另有其人。”
徐百户道：“其他人呢？”
白衣术士的目光再次扫过其余人，一边指人，一边平静地说：
“这些人里还有七八号人有微弱戾气，但从戾气强弱来看不是这两天杀的人。”
他是九品术士，最长可以看到近十天的戾气，从戾气的强弱能判断出对方杀人的大致时间。
胡阿锋是昨日死的，那有微弱戾气的七八号人显然与胡阿锋的死无关。
白衣术士只做鉴别，说完该说的他便不再多言。
徐百户嘴角微翘：“原来歹徒有这么多，玄机阁的大人已经看透你们，黄大海，你还要护着他们吗！”
黄大海知道术士体系的神通，不做多余解释，看向身后的帮众和各武馆师徒。
既然卫所请了术士来，那他护不住所有人，断臂求生是他混迹江湖多年屡用不爽的技能。
见黄大海没有异议，徐百户挥挥手，后方数十名小兵出列，顺着上官的指示进到黑风寨人群中抓人。
其中两名小兵朝周青走来，周青没有反抗，任其捆绑。
“师父！”林砚急切地提醒剑青锋，而他自己已经忍不住想去阻止那两名小兵。
“忍。”剑青锋一手按住林砚，目不转睛的看着被带走的周青。
林砚向剑青锋坦白：“人是我杀的，不能害了大师姐。”
说完，林砚鼓动气机，手已经按在一旁师兄的剑柄上。
剑青锋没有给他机会，气机凝聚于指尖，瞬间点在他的百会穴、曲池穴，封住了林砚的气机。
“我知道，枪打出头鸟，先静观其变。你师姐是九品中期，能留住他的人不多。”
剑青锋叮嘱，同时示意剑庐的其他弟子都不要轻举妄动。
师父，你怎么比我还苟……一动不能动的林砚内心吐槽，同时他调动气机，试探性地冲撞被封住的穴位。
抓捕过程中，虽不少武馆的弟子都有意见，但迫于黄帮主的威压，没人敢主动和官兵作对。
忍一忍，牺牲几个弟子，这事就过去了……黄大海心里门清。
然，卫所军扣住着沾染了戾气的八人后，并未离去。
徐百户再挥挥手，卫所后方的民兵们扛着木材出来。
其中一部分民兵将粗壮的圆木钉入泥地，另一部分民兵则有条不紊地搭建着什么建筑。
黑风寨的人看着卫所军的操作，不知所谓。
直到那木材堆砌的建筑初具雏形……
“是个擂台！”振拳堂的一名壮硕弟子喊道。
待擂台建好，木桩打好，那徐百户大喝一声：“杀人偿命，当场行刑，曝刑！”
“是！”后方众兵领命，押着八人至木桩前，用麻绳牢牢捆住。
所谓曝刑，就是将犯人捆在烈日下暴晒，无水无食。
身体好的能撑多两日，身体不好的一天暴晒便足以要命。
这一刑罚通常用于夏日。
此地地处南州，盛夏酷暑蒸腾，这般刑罚，近乎慢性处刑。
烈刀堂堂主王家烈咬牙切齿，那八人中包括了他的大弟子。
“要杀要剐痛痛快快！这般曝晒折辱，算什么官府法度！”
他心中清楚，弟子多半难以保全，可眼睁睁看着爱徒受尽折磨，实在难以按捺怒火。
不止王家烈，寨中诸多帮众、武馆弟子皆心生愤懑。
徐百户一声冷哼：“此乃朝廷律令，本官只是依令行事。不过本官心善，倒给尔等留一条生路。”
说着，徐百户指了指一旁已经搭建完的简易擂台：
“本官素爱观武道切磋，我卫所麾下恰有十六名杰出武者，每次三人登台应战。”
“尔等寨中之人，若能接连战败台上三名军士，便可任选一名囚徒带走。”
说完，卫所军中十六人出列，卸去甲胄。
“这……”寨中众人面面相觑，方才抓人施刑，转眼又设擂台换取生机，无人猜得透官府心中算计。
剑青锋细细打量那十六人，低声判断：“都是九品初期，若是一人，不足为惧，但三人齐出只怕我也……”
林砚一心想蛰伏修炼，可周青因自己身陷囹圄，他做不到冷眼旁观，当即踏步上前：
“师父，我去破阵!”
“就凭你这点微末本事，上台便是送命。”
不远处振拳堂弟子闻言嗤笑出声，正是前日嘲讽林砚之人，振拳堂二弟子，九品初期武者。
振拳堂的弟子都认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前日到过振拳堂拜师，但被堂主武四通以根骨太差为由打发走了。
剑青锋伸手拦住林砚，只吐出一字：“忍。”
忍？再忍下去，师姐性命堪忧。
林砚心中清楚，以自身修为，同时抗衡三名九品武者胜算渺茫，可这份恩情，他绝不能亏欠。
更何况自己与大师姐相识不过两日，并没有为她做过什么事情。
思绪纷乱之际，振拳堂三名弟子主动踏出人群应战，出言嘲讽林砚的二弟子正在其中。
武四通亲自上前鼓舞弟子士气：“诸位乡邻且看，我振拳堂弟子，必挫卫所军士锐气！”
武四通心中自有盘算，台上军士皆是九品初期，自家三名弟子修为相当，纵使不敌，自保不成问题。
此战不单是为了救人，更是扬振拳堂威名的良机。
卫所十六杰中的三人出列，一跃而起，踏入擂台。
双方各自拱手行礼，退开三步，蓄势对峙。
振拳堂功法走刚猛外家路子，体魄强横，近身搏杀占尽优势，馆主亲传弟子出手，难得一见，全场目光尽数汇聚擂台。
互相试探片刻，为首的二弟子率先出手，鼓动气机，蓄力一击打向对方一人的面门。
谁知三名军士胸前骤然亮起一层柔和白光，脚步变换合围，一人上前抬手，稳稳锁住二弟子拳头，脚下发力重踹而出。
一声骨裂闷响，二弟子身躯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擂台。
众人尚未来得及惊呼，剑青锋已然看破白光来源，失声开口：
“是制式法器！三人体内法器刻有合阵符文，能将三人气机相融，短时间拔高一人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