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对峙
回到破木屋时，姑姑一家已经睡去，林砚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麻烦事一桩接一桩，他不知道县衙那群捕头的水平，只有继续提升自己的修为，走一步看一步。
林砚翻开《寂灭之剑》，首页写道：
剑者，争也；寂灭者，空也。
世人练剑，心中存敌、存招、存胜负、存强弱，念头万千缠绕剑身，剑走滞涩，力分而不聚，纵有千般精妙招式，终究落了下乘。
寂灭剑道核心，唯一字：无想。
无想？打架的时候怎么做到什么都不想？
林砚苦思冥想，又继续往下翻：
心无挂碍，则神意纯粹，气机不被思绪分流，尽数汇于剑锋，一剑落下，不留余地，万法皆可斩灭，是为寂灭。
……
一夜冥想，林砚心中已有些许感悟，这是世上最纯粹的剑招。
他收起剑谱，放空情绪，今日还要应对县衙来的捕头。
推开房门，姑姑一家正喝着粥。
见林砚出来，姑父挥了挥手：“来，吃饱了再去练武。”
“嗯，谢姑父。”林砚坐下，舒了口气。
一夜的脑力运动消耗巨大，他拿起大碗大口喝粥。
一碗、两碗、三碗……
在姑姑厌弃的目光里，林砚一口气喝了八碗粥。
“你饿死鬼投胎啊？”姑姑没好气道，“都说习武废粮食，你看看他这样子，咱们家迟早被他吃干抹净。”
姑父不语，眼神示意林砚赶紧离开。
出了木屋，穿过清风巷就是青锋剑庐。不过今日大早，剑青锋竟没有在堂前揽客？
林砚快步入堂，见堂内空无一人，他顿时大感不妙，出了剑庐便询问路边的拾遗老汉。
“剑庐？今天一大早，各大武馆的馆主都带着弟子去守寨门了。说是县里的大人带兵过来了。”
听罢，林砚施展气机急速朝黑风寨寨门跑去，待到寨门时，只见青锋剑庐、振拳堂、烈刀堂在内的数十家武馆的馆主和弟子们拿着家伙挡在寨门前。
对面是官府的人，让林砚感到意外的是，对面不仅有衙门的捕快，还有卫所的一个百户率领的卫所军。
林砚挤进了青锋剑庐的人堆里，贴近了师父和大师姐。
“师姐，怎么还有军队的事儿？那胡阿锋的来头这么大吗？”
没等周青回应，剑青锋先开口：“一个捕头的面子可请不到卫所的兵，抓凶手只是一个由头，官府想铲了黑风寨。”
林砚知道黑风寨的由来，这里全是因灾害或战乱流离失所的人，他们离开了原本的村子逃难来此。
这里的人没有户籍，是贱民。
卫所的百户长策马上前，来到距黑风寨门不到十步的地方，扬刀喊话。
“你们的头儿是谁，让他出来说话。”
寨子没有政权，要说谁是头儿，那必然是势力最大的海沙帮帮主——黄大海。
黄大海身材粗大，浑身裸露的肌肉冒着一层薄薄的青光。
林砚没见过这青光，看不透黄大海的修为。
只见黄大海肩扛大刀，上前两步，粗犷的声音气势宏大：
“要说头儿，杂家便是，海沙帮帮主——黄大海。”
那百户姓徐，见黑风寨管事的出来，也不再卖关子。
“你们寨子有人害了我县衙杨捕头的侄儿，你可知？”
黄大海道：“不知。”
徐百户不客气道：“那请黄帮主把恶徒揪出来，否则就别怪我踏平这破山寨。”
闻言，黑风寨的众人都明白，卫所军的到来抓恶徒是假，想踏平山寨才是真。
时至年关，卫所也要冲一冲“剿匪”的业绩了嘛……林砚躲在剑青锋和周青的身后，暗地吐槽。
纵使他昨日杀锋哥时多么意气风发，见到卫所正规军的这一刻，他心中难免惶恐。
上辈子生活在和平年代，重生的这三个月里遇到的对手也只是些街边混混。
披坚执锐的士兵他还是第一次见。
既然徐百户找自己要人，那黄大海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他转头看向各武馆的馆主和弟子：
“你们有看到是谁杀了胡阿锋吗？”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
黄大海朝徐百户摆摆手，示意道：“你看，我也问了，没人看到。这样，官爷你留几个捕快在寨子里查一查，我们一定配合。”
黄大海言外之意是，捕快可以留下，军队得撤走。
黄大海这种老江湖心里十分清楚，卫所碌碌无为一整年，现在只是想找个软柿子捏了交差。
只要自己态度强硬，卫所的一个百夫长不敢率军队硬闯。
他海沙帮和众武馆不乏身负武道修为的人才。
“一群乌合之众。”徐百户不屑地嘲讽一句，随即挥了挥手，身后一道白衣身影自半空缓缓落下。
白衣术士！玄机阁的人！
黑风寨的老江湖们对这身装扮并不陌生。
剑青锋知道弟子们没见识，轻声解释道：
“玄机阁，大炎王朝地位最高的组织之一，他们修行法术、炼制法器，全天下九成的术士和法器都出自那里。”
“他来干什么？”剑庐的一名弟子问。
剑青锋继续道：“勘察戾气，术士的基本功，凡是杀生之人，必有戾气着身。”
说这话时，剑青锋担忧的看着周青，后者将林砚挡在了自己身后。
林砚心中火急火燎，他本想苟着利用系统不停的修炼，直到变成没人敢惹的真正强者。
半路却杀出个开挂的术士，我这不是没有活路了吗？
心想着，林砚已经伸手去抢夺周青手上的长剑，既然逃不掉，那不能害师姐也跟着受罪。
周青手腕一拧，气机涌出，轻而易举地甩开了林砚的手。
“你躲在我后面，我是九品中期，被抓了我会想办法逃走，你连轻功都不会，被抓了只是死路一条。”
二人争夺间，白衣术士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只见他两手四指并在太阳穴处，眼睛冒着青光。
白衣术士锁定了周青手上的长剑，又审视着周青：“剑上有戾气，但这女人身上没有。”
接着，他又眼神扫过周青身后的林砚，眉头微微皱起。
麻烦事一桩接一桩，他不知道县衙那群捕头的水平，只有继续提升自己的修为，走一步看一步。
林砚翻开《寂灭之剑》，首页写道：
剑者，争也；寂灭者，空也。
世人练剑，心中存敌、存招、存胜负、存强弱，念头万千缠绕剑身，剑走滞涩，力分而不聚，纵有千般精妙招式，终究落了下乘。
寂灭剑道核心，唯一字：无想。
无想？打架的时候怎么做到什么都不想？
林砚苦思冥想，又继续往下翻：
心无挂碍，则神意纯粹，气机不被思绪分流，尽数汇于剑锋，一剑落下，不留余地，万法皆可斩灭，是为寂灭。
……
一夜冥想，林砚心中已有些许感悟，这是世上最纯粹的剑招。
他收起剑谱，放空情绪，今日还要应对县衙来的捕头。
推开房门，姑姑一家正喝着粥。
见林砚出来，姑父挥了挥手：“来，吃饱了再去练武。”
“嗯，谢姑父。”林砚坐下，舒了口气。
一夜的脑力运动消耗巨大，他拿起大碗大口喝粥。
一碗、两碗、三碗……
在姑姑厌弃的目光里，林砚一口气喝了八碗粥。
“你饿死鬼投胎啊？”姑姑没好气道，“都说习武废粮食，你看看他这样子，咱们家迟早被他吃干抹净。”
姑父不语，眼神示意林砚赶紧离开。
出了木屋，穿过清风巷就是青锋剑庐。不过今日大早，剑青锋竟没有在堂前揽客？
林砚快步入堂，见堂内空无一人，他顿时大感不妙，出了剑庐便询问路边的拾遗老汉。
“剑庐？今天一大早，各大武馆的馆主都带着弟子去守寨门了。说是县里的大人带兵过来了。”
听罢，林砚施展气机急速朝黑风寨寨门跑去，待到寨门时，只见青锋剑庐、振拳堂、烈刀堂在内的数十家武馆的馆主和弟子们拿着家伙挡在寨门前。
对面是官府的人，让林砚感到意外的是，对面不仅有衙门的捕快，还有卫所的一个百户率领的卫所军。
林砚挤进了青锋剑庐的人堆里，贴近了师父和大师姐。
“师姐，怎么还有军队的事儿？那胡阿锋的来头这么大吗？”
没等周青回应，剑青锋先开口：“一个捕头的面子可请不到卫所的兵，抓凶手只是一个由头，官府想铲了黑风寨。”
林砚知道黑风寨的由来，这里全是因灾害或战乱流离失所的人，他们离开了原本的村子逃难来此。
这里的人没有户籍，是贱民。
卫所的百户长策马上前，来到距黑风寨门不到十步的地方，扬刀喊话。
“你们的头儿是谁，让他出来说话。”
寨子没有政权，要说谁是头儿，那必然是势力最大的海沙帮帮主——黄大海。
黄大海身材粗大，浑身裸露的肌肉冒着一层薄薄的青光。
林砚没见过这青光，看不透黄大海的修为。
只见黄大海肩扛大刀，上前两步，粗犷的声音气势宏大：
“要说头儿，杂家便是，海沙帮帮主——黄大海。”
那百户姓徐，见黑风寨管事的出来，也不再卖关子。
“你们寨子有人害了我县衙杨捕头的侄儿，你可知？”
黄大海道：“不知。”
徐百户不客气道：“那请黄帮主把恶徒揪出来，否则就别怪我踏平这破山寨。”
闻言，黑风寨的众人都明白，卫所军的到来抓恶徒是假，想踏平山寨才是真。
时至年关，卫所也要冲一冲“剿匪”的业绩了嘛……林砚躲在剑青锋和周青的身后，暗地吐槽。
纵使他昨日杀锋哥时多么意气风发，见到卫所正规军的这一刻，他心中难免惶恐。
上辈子生活在和平年代，重生的这三个月里遇到的对手也只是些街边混混。
披坚执锐的士兵他还是第一次见。
既然徐百户找自己要人，那黄大海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他转头看向各武馆的馆主和弟子：
“你们有看到是谁杀了胡阿锋吗？”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
黄大海朝徐百户摆摆手，示意道：“你看，我也问了，没人看到。这样，官爷你留几个捕快在寨子里查一查，我们一定配合。”
黄大海言外之意是，捕快可以留下，军队得撤走。
黄大海这种老江湖心里十分清楚，卫所碌碌无为一整年，现在只是想找个软柿子捏了交差。
只要自己态度强硬，卫所的一个百夫长不敢率军队硬闯。
他海沙帮和众武馆不乏身负武道修为的人才。
“一群乌合之众。”徐百户不屑地嘲讽一句，随即挥了挥手，身后一道白衣身影自半空缓缓落下。
白衣术士！玄机阁的人！
黑风寨的老江湖们对这身装扮并不陌生。
剑青锋知道弟子们没见识，轻声解释道：
“玄机阁，大炎王朝地位最高的组织之一，他们修行法术、炼制法器，全天下九成的术士和法器都出自那里。”
“他来干什么？”剑庐的一名弟子问。
剑青锋继续道：“勘察戾气，术士的基本功，凡是杀生之人，必有戾气着身。”
说这话时，剑青锋担忧的看着周青，后者将林砚挡在了自己身后。
林砚心中火急火燎，他本想苟着利用系统不停的修炼，直到变成没人敢惹的真正强者。
半路却杀出个开挂的术士，我这不是没有活路了吗？
心想着，林砚已经伸手去抢夺周青手上的长剑，既然逃不掉，那不能害师姐也跟着受罪。
周青手腕一拧，气机涌出，轻而易举地甩开了林砚的手。
“你躲在我后面，我是九品中期，被抓了我会想办法逃走，你连轻功都不会，被抓了只是死路一条。”
二人争夺间，白衣术士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只见他两手四指并在太阳穴处，眼睛冒着青光。
白衣术士锁定了周青手上的长剑，又审视着周青：“剑上有戾气，但这女人身上没有。”
接着，他又眼神扫过周青身后的林砚，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