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青云宗的嘲讽

废灵根:我以武道碎仙枷 · 铭柚 · 第34章 · 2153字

18px
← → 切换章节
青袍年轻人站在原地,手里的玉符捏得嘎吱响。他看着凌风的背影消失在矮屋门口,最终一跺脚:“走!”

四个道士互相搀扶着爬起来,五个人灰溜溜地往镇外撤。临走时青袍年轻人回头朝镇子里吐了口唾沫:“等着。”

镇民们跪在原地,没人敢动。直到那五个青灰道袍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那个老头才颤巍巍地站起来,朝着矮屋的方向,深深弯下腰。

凌风从矮屋里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用粗布裹着的药篓子。里头躺着那株血灵芝,红得像一团火。

他走到老头面前,把药篓子递过去:“给张家闺女熬上吧。”

老头接过去,双手抖得差点没拿稳。他想说什么,嘴唇翕动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恩人……您贵姓?”

“姓林。”凌风说,“我不在镇上住,这就走。”

他转身往镇外走,路过那个瘦汉子时,对方挣扎着站起来,朝他抱了抱拳,拳头攥得很紧。凌风没多说什么,拍了拍他肩膀。

走出镇口,阳光依然白晃晃的。凌风把背上的行囊掂了掂,听见身后传来隐隐的哭声和喧嚷——那是镇民们活过来的声音。他脚步没停。

路上他想起陈老刀临终前那句“去仙门面前打一拳”。今天这不算一拳,连热身都算不上。但那些跪着的人站起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他继续往东走。临渊城的方向。

第三十二章:一拳的风向

青云宗外门执事周鹤鸣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丢过人。

他在梧桐镇被一个连道袍都没穿的年轻武者一巴掌拍退了五个人的消息,不到三天就传回了临渊城。传话的小弟子支支吾吾,说那武者“一拳未出,单靠身法就拨开了四柄飞剑”,还说那小子自称“凝元境”。

凝元境。

周鹤鸣坐在临渊城青云宗外门堂口的太师椅上,左脸还隐隐发烫——不是被打的,是臊的。他堂堂青云宗外门弟子,灵根三品,修行七年,手底下管着十几个附庸镇子的灵税收缴。现在被一个乡下来的武夫在自家地盘上撅了面子,这事儿要是让内门师兄们知道,他这个执事的位置怕是坐到头了。

“他说他姓林?”周鹤鸣问。

“回执事,是的。梧桐镇的人管他叫林恩人。”

“林……”周鹤鸣拧着眉头想了半天,脑子里没有匹配的人物。临渊城方圆百里,武者势力有几家,最有名的是沧浪武馆的馆主宋铁衣,凝元境巅峰,但那人岁数过了四十,跟“年轻人”对不上号。再往下,镇武堂?那老东西陈老刀早就废了,近两年听说有个后生进了凝元,但消息传得乱,没人在意。

“不管他是谁。”周鹤鸣站起来,在堂屋里踱了两圈,“他打的是我的脸,打的是青云宗的脸。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去,请吴师叔过来。”

吴师叔叫吴长庚,青云宗内门弟子,修行十五年,凝元境中期的修士,在临渊城坐镇巡值。周鹤鸣觉得请动吴长庚有点大材小用,但他要的是万无一失。对方一个凝元初期的散修武者,碰上凝元中期的仙门内门弟子,跟鸡蛋碰石头没区别。

吴长庚来得不快。他四十来岁,面孔清瘦,留着三绺短须,穿一袭月白道袍,腰间挂着一柄真正的法器——不是外门弟子那种批量锻造的短剑,而是宗门赐下的“流云剑”,剑身有灵纹流转。

周鹤鸣把前因后果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重点强调“那武者在梧桐镇当众羞辱青云宗”“扬言见一个仙门弟子打一个”。吴长庚听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凝元初期?”

“是,他自己说的。”

“练的什么路数?”

“不知道,没出拳。”周鹤鸣说到这里声音弱了几分。

吴长庚放下茶盏:“周师弟,外门执事最忌的就是沉不住气。一个散修武者,就算入了凝元,能翻出什么浪来?你带人去把人找到,当面把场子找回来便是。杀鸡用牛刀,传出去不好听。”

周鹤鸣脸色涨红:“吴师叔,那小子邪门得很……”

“邪门?”吴长庚笑了一声,“周师弟,你是不是在梧桐镇待久了,忘了什么叫仙凡之别?凝元境的武夫,在咱们面前就是壮实点的庄稼汉。你退下吧,我去看看。”

吴长庚说“去看看”的时候,语气跟去后院看一株长歪了的树差不多。

三天后,凌风在距离临渊城还有四十里的一处茶棚歇脚。

茶棚是路边的茅草搭的,两张歪腿桌子,一个瘸腿老汉烧水沏茶。凌风要了一碗粗茶,坐在棚子外面,看着官道上来往的行人——大多是赶集的农户,挑着担子,推着独轮车,脸上带着被日头晒出的红黑。

他没刻意赶路,但也没故意藏着。他就是要让仙门的人找到他。

果然,一碗茶没喝完,官道尽头扬起一股尘土。四匹青鬃马踏尘而来,马背上坐着青灰道袍的外门弟子,领头的那人凌风认识——梧桐镇那个青袍年轻人,周鹤鸣。不同的是,周鹤鸣这次身边多了一个人。月白道袍,腰悬灵剑,马背上的姿态跟周围人明显隔着一层。

茶棚里的农户们看见道袍,脸色一变,纷纷低头收拾东西想走。凌风摆了摆手:“没事,坐着。”

农户们犹豫着没动。那几匹马已经在茶棚前勒住,马蹄在泥地上刨出几道深印。周鹤鸣翻身下马,脸上的表情又恨又怕,手指着凌风:“吴师叔,就是他!”

吴长庚不急不缓地下马,拍了拍道袍下摆沾的灰,走到凌风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年轻人——粗布衣裳,肩上搭着行囊,膝盖上搁着一碗粗茶,面相普通,眼神倒是挺亮。

“凝元?”吴长庚问。

“嗯。”凌风说。

“练的什么拳?”

“牛魔拳。”

吴长庚想了想,没听说过。“哪个武馆的?”

“镇武堂。玄武城的。”

“玄武城?”吴长庚眉毛抬了一下,“那个废人陈老刀的地方?”

凌风端茶碗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喝了一口。“陈老刀是我师父。”

“师父?”吴长庚嗤了一声,“陈老刀当年被青云宗一位前辈一掌废了丹田,龟缩在玄武城几十年,居然还能教出凝元境的徒弟?他教的什么?教你怎么当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