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文明的起点

架空六千年 · 卡尔鱼 · 第1章 · 509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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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拉斯大陆在星辰的注视下已屹立千万年,其地质构造之精妙宛若神之造物。当第三纪冰川悄然退却,大陆的现代轮廓终于在沧海桑田的变幻中暂时定格。在这片被后世学者根据地理构造和历史渊源划分为东、中、西三个板块的广袤大陆上,我们的故事将从其中最富传奇色彩的东部大陆——被人称之为中洲大陆的地方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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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洲大陆地域广袤,地貌格局繁复多样,藏着别具一格的天地风物。

在这片大陆的北方,是一望无际的北冥海。北冥海常年偏寒,多雾且风力多变,偏北风时而平缓卷动细浪,时而猛烈掀起巨浪排击礁石。上空厚重云层常年笼罩,日光散射让天幕呈淡灰紫色,海面透着清冷雾色,清晨雾最浓,能见度不足十丈,日上三竿才渐渐散去。这里气温偏低,夏季海面水温仅十摄氏度左右,冬季寒风裹挟冰粒,北部浮冰蔓延至大半近岸。海域水温与光照随水深清晰分层,水下生物依环境梯次栖息、繁衍生息。浅岸寒藻丛生,鱼虾游走觅食;深海幽暗寒凉,深水鱼种蛰伏存续。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大陆南方的镜海。镜海的水面常年如镜,倒映着天空的每一丝变化,仿佛天地在此交汇。传说中,镜海是天帝之女的梳妆镜,每当夜幕降临,星辰的光芒会在海面上形成神秘的光团,指引迷途的船只找到归途。镜海的海水清澈见底,能见度极高,阳光穿透水面时,海底的珊瑚礁和五彩斑斓的鱼群清晰可见。海水的温度常年保持在宜人的范围,使得这片海域成为众多海洋生物的天堂。镜海的潮汐变化极为规律,潮起潮落之间,海滩上会留下无数贝壳和海藻,形成独特的海岸奇观。

在北冥海与镜海之间,中洲大陆的东部毗邻的则是这个星球上水域最为广阔的海洋——东大洋。这片海域整体以宽阔大陆架为主,近岸水浅滩广,大河携带泥沙常年汇入,近海水体常年泛着泥沙的颜色,唯有远海方透出澄澈青蓝。此地属温带、亚热带季风气候,四季分界清晰,春末至初夏沿岸多连绵海雾,雾气弥漫时遮断舟楫视线,入夏后暖湿东南风长驱直入,晴日占比大幅提升,秋冬则常有冷风过境,掀起连片浅浪。海域水温四季落差明显,冬季北部沿岸可降至零度上下,偶有薄冰浮于滩涂,夏秋表层水温稳定维持在十六至二十二度,冷暖洋流在此交汇,催生大片天然渔场。东大洋海域既无北冥海的终年酷寒,也无镜海热带珊瑚地貌,滩涂、岛礁与渔产共同构筑出温润多变的东大洋近海图景。

中洲大陆三面环海,西部则被北泰拉斯高原和圣地高原阻隔,通往泰拉斯大陆中部的印泰大陆的道路寥寥无几,通行极为不便。大陆北部,一条延绵数千公里的大雪山山脉横亘其间,将中洲大陆与北冥海隔离开来。山脉南坡陡峭挺拔,如刀削斧凿般矗立;北坡则平缓舒展,缓缓延伸至北冥海岸。这道平缓的狭长地带,受北冥海寒流持续影响,常年高寒积雪,唯有夏季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积雪才会悄然消融,露出下方零星的草甸,这片特殊的区域,被人称作为雪山草甸带。而山脉南侧,受东大洋暖流滋养,雨水充沛、气候温润,孕育出广袤无垠的大草原和郁郁苍苍的原始森林。大雪山山脉不仅是中洲大陆四大河流的发源地,更是这片大陆文明的摇篮。

在大雪山山脉东南部,数条溪流自山间奔流而下,纵横穿梭于山地与丘陵之间,蜿蜒辗转、汇流成川,最终凝聚成一条气势磅礴的大河。因山脉附近蕴藏着丰富的黑精石矿脉,流水千万年来日夜冲刷、研磨,将大量黑精石粉末带入河中,使得河水呈现出深邃的暗黑色,这条大河便被人命名为黑河。黑河由凉水、乾水、苏水、燕水等多条支流自北向南汇聚而成,行至中途由于山脉阻隔而改道向东,最终汇入东大洋北部海域。黑河入海之处,海水也因黑河水携带的大量黑精石粉末而泛着淡黑的颜色,因此该片海域被称为黑海。黑河并非中洲大陆最长的河流,却是大陆上径流量最为充沛的一条,在其上亿年的不断冲刷浸润下,黑河中下游流域内形成了一片广袤肥沃的黑河平原,是中洲大陆上最具生机的地区之一。

大雪山山脉中部,另有一条河流蜿蜒而生,被人们称为洛江。洛江河道曲折迂回,与黑河走势相似,先是自北向南流淌而后转向东方,最终注入东大洋中部海域。与黑河不同的是,洛江的流域更为辽阔,是世界上流域面积最广的河流。它蜿蜒穿梭于大半个中洲大陆,其入海的海域较之黑海更靠近南方,被人们命名为洛海。

大雪山山脉西部,两条大河并驾齐驱、同向奔流,这便是米河和红河。它们穿行于纵贯山脉的沟壑之间,彼此相邻却未曾交汇。它们一路自北向南奔腾不息,最终冲出中洲大陆的边界。其中,米河汇入镜海,红河则继续南下,穿越南泰拉斯半岛后,注入大陆南端的热海。红河也是世界上长度最长的河流

纵贯山脉由数以千计的小山脉连绵簇拥而成,大多呈南北走向,如一道巍峨磅礴的天然屏障,横亘在中洲大陆的中西部。自远古以来,它便悄然延缓着山脉以西万事万物东进的脚步,成为中洲大陆与西方世界之间一道不可轻易逾越的地理屏障。

中洲大陆的中部与南部,多以丘陵地貌为主,地势起伏连绵,地表同样覆盖着大面积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这里古木参天、静谧幽深,藏着无数大自然的奥秘。

这些壮丽的自然地貌,已在这片大陆上静静存在了数亿年之久。在漫长的岁月里,这片广袤的大陆都未曾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唯有山脉、河流、海洋与森林,在星辰的注视下,默默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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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今大约四十五万年前,居住在泰拉斯大陆中部被称作印泰大陆的原始部落开始了向中洲大陆的大规模迁徙。关于这场大迁徙的起因,考古学界历来众说纷纭,目前最具影响力的主要有以下两大主流观点。

其一为气候变化说。该流派的学者研究发现,距今约四十五万年前,印泰大陆的气候发生急剧突变,气温连年走低,原本适宜人类居住的生态环境发生了致命变化。为了谋求生存,当地的原始部落不得不踏上寻找新家园的征途。当时,由于两大高原的阻隔,中洲大陆并未受到印泰大陆气候变化的影响,依旧沐浴在东大洋暖流的滋养之下,气候温润、物产丰饶,是理想的宜居之地,印泰大陆原住民的东迁便是在这个背景下发生的。这个说法流传最广,支持者最多,也是主流考古学界比较认可的假说。但这一假说并非无懈可击,仍存在明显的逻辑漏洞。例如,大迁徙并非仅发生在距今四十五万年前,而是一直持续到距今十万年前。在这几十万年的不同时间段里,印泰大陆的原始人类迁徙的规模大体是呈均匀分布的。那么是什么力量驱使这些原始人类在几十万年的时间里持续不断地离开家园?若真存在持续三十万年的异常严寒期,如今的印泰大陆理应是遍地荒凉、人迹罕至的不毛之地。但现实却恰恰相反,印泰大陆至今仍是适宜人居的人类文明的发源地之一。由此可见,气候变化或许是触发大迁徙的原因之一,却绝不可能是唯一诱因。

其二为外族入侵说。这里的“外族”,既有可能是来自泰拉斯大陆西部板块的苏罗大陆的族群,也可能是来自另一块大陆赫菲大陆的族群,亦或是迁徙至此、数量庞大的野兽群。这一假说同样拥有不少支持者,却也面临同样无法解释的逻辑难题:什么样的外族入侵,能够持续三十五万年之久,且始终有源源不断的印泰大陆住民向东迁徙?

显然,考古学界目前尚未找到足够有力的证据,对这次大迁徙的真正起因作出定论。但一个公认的事实是,这场跨越时空的大迁徙确实持续了整整三十五万年。

印泰大陆的原始人类,主要通过两条路径迁徙至中洲大陆。

一条路径是从北泰拉斯高原的东部、临近北冥海的缓坡地带出发,沿着北冥海海岸一路向南,行至大雪山山脉的最西端,再向东深入雪地草甸带,在大雪山的北坡寻找生存之地。尽管这片区域的生存条件十分恶劣,甚至不及北泰拉斯高原宜居,但北冥海沿岸蕴藏着的丰富鱼类资源足以维持人类的生计,因此这一条路线始终有持续不断的迁徙者涌入。

另一条路径则是从中泰拉斯高原东部的缓坡地带出发,翻越数条巍峨山脉,抵达北泰拉斯高原与圣地高原之间被后人称为天门峡谷的狭长地带。他们由此进入中洲大陆,再翻越纵贯山脉,便能抵达中洲大陆那广阔的平原、草原以及原始森林。

部分迁徙者穿过天门峡谷后便停下了脚步,毕竟纵贯山脉周边的环境也足够支撑人类的生存。而更为勇敢的先民则选择继续探索:他们中有的抵达肥沃的冲积平原,开创了原始农业;有的在草原定居,逐渐发展成为游牧民族;有的扎根雪山脚下,依托丰富的矿产资源,率先迈入石器时代;还有的继续南进,融入了丘陵和森林的怀抱,开启了隐秘的生存模式。

许久以后,当那些率先摆脱原始社会生产关系束缚的族群,向其他落后地区进发时,遭遇了被他们称为“蛮夷”的原始部落的顽强抵抗。可谁又能知晓,这些所谓的“蛮夷”与入侵的“先进族群”,在数十万年前,本就源自同一片大陆、有着共同的祖先呢。

大迁徙持续至距今十万年前,并不意味着人口迁徙就此戛然而止。事实上,由印泰大陆向中洲大陆的迁徙活动从未停歇,只不过后来的规模远不及那三十五万年里的那般浩大。而那些更接近文明史的小规模迁徙,在史书中的记载中也不被称为“迁徙”,而是多被称作“外族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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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今大约七万年前,在大雪山山脉东南部,黑河上游的诸多部落,如同繁星点点散布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这个时期,这些部落都先后踏入了石器时代,粗糙的石制工具成为了他们对抗自然、谋求生存的重要武器。在漫长的岁月里,他们依靠着简陋的工具,艰难地与猛兽搏斗,采集着大自然的馈赠,努力维系着部落的延续。

时光悠悠流转,又过去了五万年。在黑河上游四大支流之一的苏水附近,有一个部落正在悄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部落的族人在无数次地探索中,幸运地发现了比一般石头更加坚韧的黑精石。经过不断地尝试与摸索,他们率先掌握了黑精石的开采技术。此后,他们更是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不懈的努力,发展出了黑精石打磨和制作的先进技术。用黑精石制作出的武器,刃口锋利无比,质地坚韧异常。在捕猎时,部落的勇士使用黑精石工具能够轻松地刺穿猎物的皮毛和筋骨,极大地提高了捕猎效率。而在与其他部落发生冲突时,这些用黑精石打造而成的精良武器也让他们在战场上占据绝对的上风。

凭借着这些先进的技术,这个部落在苏水流域迅速壮大起来。他们的生活变得富足,食物储备日益充盈。部落中的勇士们手持黑精石武器,在山林间纵横驰骋,威名远扬。这个部落的人以苏水为傲,他们自称苏人,历史上称这个部落为苏部。

苏部的强大,让他们的野心也逐渐膨胀。他们开始不满足于现有的地盘,将目光投向了周边的部落,开始四处劫掠。每一次的劫掠行动,都如同一场风暴,席卷而过,所到之处,其他部落的食物和财物都被洗劫一空。除了对物质的掠夺,他们还掳获了大量的人口。这些被掳获的人口,大部分被苏部的统治者当作苦力驱使,从事着繁重的体力劳动。虽然那个时候还没有“奴隶”这个确切的词汇,但一种全新的、不平等的阶级关系正在这片土地上悄然诞生。

随着苏部的不断壮大,掌握生产资料的统治阶级逐渐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奴隶主。他们享受着权力带来的一切,过着奢靡的生活。而周边部落的掌权者,为了不被苏部征服沦为奴隶,在权衡利弊之后,纷纷选择在被苏部彻底征服之前与强大的苏部合作。他们成为了次一级的奴隶主,在苏部的庇护下,开始对其他弱小的部落进行压迫和剥削。在共同利益的驱使下,一个以奴隶制为基础的部落联盟就此诞生。而苏部作为这个联盟中最强大的存在,其掌权者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个联盟的共主。

起初,被称为大酋长的苏部首领是通过选举产生的。一般是由部落里几个实力雄厚的大奴隶主家族推举出候选人,然后由族长会议选举产生。这种选举方式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大酋长的能力和威望。然而,当一个叫力(后人称其为苏力)的人担任大酋长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苏力是一个极具野心和想法的人,他对继承人的产生方式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他认为,大酋长之位应该由自己的家族世袭,这样才能保证苏部的稳定和发展。他的这个想法打破了原有的选举传统,引起了其他大奴隶主家族的强烈不满。在一次激烈的权力斗争中,苏力最终被刺杀身亡。他的死亡,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让苏部陷入了混乱之中。

就在苏部一片混乱之际,苏力的儿子祝(又作柱或铸,后世称其为苏祝)挺身而出。祝从小就跟随父亲南征北战,练就了一身的好武艺和过人的智慧。他深知此时苏部面临的危机,于是果断地领导本族的武装力量,与其他企图争夺权力的势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在艰苦的斗争中,祝凭借着自己的勇敢和谋略,一次次化险为夷,最终打败了其他势力,稳定住了苏部内部的局势。而后,他又马不停蹄地率领军队平定了周边部落趁乱发动的叛乱。在他的努力之下,苏部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祝的威望在苏部和整个部落联盟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此时,一个新的时代到来的时机已然成熟。祝,这位凭借着机智和勇敢达成前所未有成就的一代伟人,在此刻顺应历史的潮流,建立起了中洲大陆历史上的第一个奴隶制王朝——苏朝。

他的名字被永远铭刻在这片土地的历史长河之中,成为后人世代传颂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