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吾这一剑，破尔阵法
“是。”
林砚走到门口，剑青锋又想到一件事情，顺嘴说道：
“周青说你和他弟弟长得很像，不过她是京城人，你是南州人。应该只是碰巧长得像了。”
“这丫头，从见到你开始心思就全在你身上，她还偷偷跟着你去了你住的地方，想看看养你的人是谁。”
“虽然是巧合，但她对你的好是真心的，如果你师姐能回来，你和她好好聊聊。”
“嗯。”林砚沉声道，随后离开了卧房，下了一楼。
他没有细问周青师姐的往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他。
距离擂台的搭建已经过去两日，无论如何他今天也要出手救周青。
下来一楼，堂内的一名弟子打了招呼，指了指大门的门缝处：
“这两天有人来找你，说是你姑父，给你留了封信。”
“好嘞。”林砚礼节性地回了一个笑容，走到门前，拾起信件。
拆开信件，上面是姑父的字迹：
“林砚，寨前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朝廷想剿匪，黑风寨活不下去了。我和你姑姑已经收拾好物件。”
“这个时候留在武馆没有意义，人要学会圆滑。我教你，趁你师父睡觉的时候溜出来，我们一家逃到别处去。”
姑父一家想跑，是了，卫所军这架势摆明了要找黑风寨的麻烦，也该跑了。
姑父还算仁义，没丢下我，估计在家里已经被姑姑骂了两天两夜了。
林砚欣慰一笑，收起信件。随手去桌上摸了个干饼送入嘴中。
……
傍晚，黑风寨的寨墙上。
围观擂台武斗的人越来越少，要么是自己武馆的馆主被打成重伤退场，要么是知道形势不妙，早已桃之夭夭。
当然，也有些好奇心重的普通寨民围在寨墙上看热闹。
在他们眼里，天塌下来还有海沙帮的黄帮主和各武馆顶着。
林砚在寨墙上游动，打听了些这两日的情况。
烈刀堂的堂主王家烈和振拳堂的堂主武四通以重伤为代价，各拼掉了卫所十六杰中的二人。
其余武馆也有高手打上擂台，共拼掉五人。
自此，卫所十六杰中已有九杰退场，剩下的七杰中二人未出过战，五人身上或多或少受了些伤。
直到现在，海沙帮帮主黄大海仍未出战。
他虽是八品炼气强者，但他清楚，对方徐百户和其身边的副将同样是八品。
自己要保存实力牵制对方的八品强者。
现在还不行，需等太阳完全落山再行动……
林砚心中嘀咕，虽然卫所军的注意力都在擂台上，但以军队的素质，反应过来只需要片刻功夫。
残阳斜坠，把寨前擂台染得一片赤红。
徐百户勒马立于阵前，冷笑扫视周遭缩头缩脑的寨民与武馆弟子：
“黑风寨号称藏龙卧虎，到头来尽是些不堪一击的软骨头！再无人登台，明日一早，剩余人犯全部就地斩决！”
周遭一片死寂，没人敢应声。
被捆在木桩上的周青唇干皮裂，肩头几道鞭痕狰狞可怖，连日曝晒早已耗空她大半力气，却依旧抬着眼，死死盯着前方山寨。
忽然，一道清越绵长的吟哦之声，自青锋剑庐的方向悠悠飘来，压过全场嘈杂。
“三尺青锋伴野尘，不攀王侯不拜神。
胸中自有凌云意，一剑横空定乱民。”
狭长街巷尽头，剑青锋一袭洗得泛白的长衫无风自动，单手斜握一柄寒光湛湛的长剑，缓步踏碎满地落日余晖而来。
折扇早已收在腰间，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尽数褪去，眉眼清峭，周身气机缓缓铺开，如一层淡青色薄雾笼罩周身，明明走得缓慢，几步之间便已抵达擂台之下。
徐百户眉峰一蹙，厉声喝问：“何方狂徒，敢在此乱吟诗句，搅扰官军公断！”
剑青锋充耳不闻，抬眼淡淡扫过擂台上仅剩的七名卫所武者，长剑轻轻一振，嗡鸣清响震得人耳膜发麻，再次开口，字句铿锵，又是一阕短诗：
“乱世流民多苦辛，刀兵压寨辱人身。
今朝仗剑登台去，斩尽营中仗势臣。”
话音落，他抬步，足尖轻点地面，身形轻飘飘跃起数尺，稳稳落在擂台正中央。
林砚站在寨墙之上，望着台上师父孤挺的背影，心头震动。
往日里只知他爱拉客、爱训斥弟子，从未见过这般风骨凛然的模样，方才那两首诗句，字句皆是替黑风寨万千流民道出心中积怨。
七名卫所武者对视一眼，三人跃上擂台迅速结成三角阵势。
他们胸口制式法器白光同步亮起，三道气机缠绕相融，汇聚在为首一人长刀之上，煞气扑面而来。
剑青锋垂眸轻笑，手中长剑斜斜抬起，朗声收尾一句：
“且看吾这一剑，破尔阵法！”
台下黄大海扛着大刀站在人群后方，浑浊的眼底难得露出几分郑重，低声自语：
“这老剑修，平日里藏得深，今日倒是肯为流民出头。”
剑青锋手腕轻抖，青锋剑法三十六式起手式骤然铺开，剑光如漫天柳絮席卷擂台。
林砚不再迟疑，翻身跃下寨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师父身上，这是自己救人的最佳机会。
徐百户身后的白衣术士眉头紧锁，四指抵在太阳穴，青光反复扫过剑青锋身躯：“他只是个九品巅峰武者。”
白衣术士的一句话，给了卫所军余下七杰一记定心丸，逼格闹这么大，结果只是个九品。
捆绑周青的木桩在最边缘，由于后方军士都被剑青锋吸引了注意，林砚轻松摸到了木桩旁。
长剑劈下，束缚周青的麻绳应声而断。周青瘫软倒入林砚怀中。
趁着擂台上打得风生水起，林砚搂着周青已经摸到寨前。
周青紧紧抓着林砚的手，苦色道：“不用管我，去帮师父。”
林砚回头望去，只见擂台上的三杰已经身中数十剑倒地。
反观剑青锋，虽肩头和小腿各中一刀，但对比起来算是小伤。
剑青锋左脚踩在一名军士身上，朗声呵道：“再来!你们四个一起上!”
话音刚落，卫所军后方一支暗箭射来，击穿了剑青锋的胸脯。
林砚走到门口，剑青锋又想到一件事情，顺嘴说道：
“周青说你和他弟弟长得很像，不过她是京城人，你是南州人。应该只是碰巧长得像了。”
“这丫头，从见到你开始心思就全在你身上，她还偷偷跟着你去了你住的地方，想看看养你的人是谁。”
“虽然是巧合，但她对你的好是真心的，如果你师姐能回来，你和她好好聊聊。”
“嗯。”林砚沉声道，随后离开了卧房，下了一楼。
他没有细问周青师姐的往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他。
距离擂台的搭建已经过去两日，无论如何他今天也要出手救周青。
下来一楼，堂内的一名弟子打了招呼，指了指大门的门缝处：
“这两天有人来找你，说是你姑父，给你留了封信。”
“好嘞。”林砚礼节性地回了一个笑容，走到门前，拾起信件。
拆开信件，上面是姑父的字迹：
“林砚，寨前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朝廷想剿匪，黑风寨活不下去了。我和你姑姑已经收拾好物件。”
“这个时候留在武馆没有意义，人要学会圆滑。我教你，趁你师父睡觉的时候溜出来，我们一家逃到别处去。”
姑父一家想跑，是了，卫所军这架势摆明了要找黑风寨的麻烦，也该跑了。
姑父还算仁义，没丢下我，估计在家里已经被姑姑骂了两天两夜了。
林砚欣慰一笑，收起信件。随手去桌上摸了个干饼送入嘴中。
……
傍晚，黑风寨的寨墙上。
围观擂台武斗的人越来越少，要么是自己武馆的馆主被打成重伤退场，要么是知道形势不妙，早已桃之夭夭。
当然，也有些好奇心重的普通寨民围在寨墙上看热闹。
在他们眼里，天塌下来还有海沙帮的黄帮主和各武馆顶着。
林砚在寨墙上游动，打听了些这两日的情况。
烈刀堂的堂主王家烈和振拳堂的堂主武四通以重伤为代价，各拼掉了卫所十六杰中的二人。
其余武馆也有高手打上擂台，共拼掉五人。
自此，卫所十六杰中已有九杰退场，剩下的七杰中二人未出过战，五人身上或多或少受了些伤。
直到现在，海沙帮帮主黄大海仍未出战。
他虽是八品炼气强者，但他清楚，对方徐百户和其身边的副将同样是八品。
自己要保存实力牵制对方的八品强者。
现在还不行，需等太阳完全落山再行动……
林砚心中嘀咕，虽然卫所军的注意力都在擂台上，但以军队的素质，反应过来只需要片刻功夫。
残阳斜坠，把寨前擂台染得一片赤红。
徐百户勒马立于阵前，冷笑扫视周遭缩头缩脑的寨民与武馆弟子：
“黑风寨号称藏龙卧虎，到头来尽是些不堪一击的软骨头！再无人登台，明日一早，剩余人犯全部就地斩决！”
周遭一片死寂，没人敢应声。
被捆在木桩上的周青唇干皮裂，肩头几道鞭痕狰狞可怖，连日曝晒早已耗空她大半力气，却依旧抬着眼，死死盯着前方山寨。
忽然，一道清越绵长的吟哦之声，自青锋剑庐的方向悠悠飘来，压过全场嘈杂。
“三尺青锋伴野尘，不攀王侯不拜神。
胸中自有凌云意，一剑横空定乱民。”
狭长街巷尽头，剑青锋一袭洗得泛白的长衫无风自动，单手斜握一柄寒光湛湛的长剑，缓步踏碎满地落日余晖而来。
折扇早已收在腰间，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尽数褪去，眉眼清峭，周身气机缓缓铺开，如一层淡青色薄雾笼罩周身，明明走得缓慢，几步之间便已抵达擂台之下。
徐百户眉峰一蹙，厉声喝问：“何方狂徒，敢在此乱吟诗句，搅扰官军公断！”
剑青锋充耳不闻，抬眼淡淡扫过擂台上仅剩的七名卫所武者，长剑轻轻一振，嗡鸣清响震得人耳膜发麻，再次开口，字句铿锵，又是一阕短诗：
“乱世流民多苦辛，刀兵压寨辱人身。
今朝仗剑登台去，斩尽营中仗势臣。”
话音落，他抬步，足尖轻点地面，身形轻飘飘跃起数尺，稳稳落在擂台正中央。
林砚站在寨墙之上，望着台上师父孤挺的背影，心头震动。
往日里只知他爱拉客、爱训斥弟子，从未见过这般风骨凛然的模样，方才那两首诗句，字句皆是替黑风寨万千流民道出心中积怨。
七名卫所武者对视一眼，三人跃上擂台迅速结成三角阵势。
他们胸口制式法器白光同步亮起，三道气机缠绕相融，汇聚在为首一人长刀之上，煞气扑面而来。
剑青锋垂眸轻笑，手中长剑斜斜抬起，朗声收尾一句：
“且看吾这一剑，破尔阵法！”
台下黄大海扛着大刀站在人群后方，浑浊的眼底难得露出几分郑重，低声自语：
“这老剑修，平日里藏得深，今日倒是肯为流民出头。”
剑青锋手腕轻抖，青锋剑法三十六式起手式骤然铺开，剑光如漫天柳絮席卷擂台。
林砚不再迟疑，翻身跃下寨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师父身上，这是自己救人的最佳机会。
徐百户身后的白衣术士眉头紧锁，四指抵在太阳穴，青光反复扫过剑青锋身躯：“他只是个九品巅峰武者。”
白衣术士的一句话，给了卫所军余下七杰一记定心丸，逼格闹这么大，结果只是个九品。
捆绑周青的木桩在最边缘，由于后方军士都被剑青锋吸引了注意，林砚轻松摸到了木桩旁。
长剑劈下，束缚周青的麻绳应声而断。周青瘫软倒入林砚怀中。
趁着擂台上打得风生水起，林砚搂着周青已经摸到寨前。
周青紧紧抓着林砚的手，苦色道：“不用管我，去帮师父。”
林砚回头望去，只见擂台上的三杰已经身中数十剑倒地。
反观剑青锋，虽肩头和小腿各中一刀，但对比起来算是小伤。
剑青锋左脚踩在一名军士身上，朗声呵道：“再来!你们四个一起上!”
话音刚落，卫所军后方一支暗箭射来，击穿了剑青锋的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