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纸通告,欲盗山门重宝

尘窃长生 · 煎饼小蝌蚪 · 第1章 · 217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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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七月十五子时到贵宗盗取宝物咸阳玉,望贵宗备好酒宴,双手奉上。”

落款沈窃。

通天剑派门主岳凌霄攥紧了书信,青色的戾气遍布拳头,将精美的帛书搅成米粒大小的碎片。

“大哥,听闻这沈窃只是一市井小贼,平日也就偷一些地主县衙的财物,这次真是不知死活,竟敢明面下战书!”

岳凌霄抬手制止那人继续说下去,眉头紧皱道:“我当然知道那小贼不足为虑,那我问你,是什么情况让这小子敢明面让人送信说明要来偷呢?”

“大概是他脑子犯浑,想一鸣惊人罢。送信的小子已经扣下了,是附近村庄土生土长的小孩子,记不住那人样貌,只记得身穿华服,像个暴发户。”

“五弟,你还是老样子一根筋,不知道多方面思考,这小子敢下战书必是有其他人相助,盗宝是假,真的又会是什么目的?前不久干将堡的事已经说明,这个世道,更乱了。”

岳凌霄屏退左右,抬头望向远方。

通天剑派上下无不紧张待命,身穿各色弟子长老袍子之人忙忙碌碌,准备迎接大敌,各种暗器劲弩,明岗暗哨一一布置到位。

很快,七月十五当日已到。

通天剑派中心剑堂,咸阳玉摆在靠墙中心位置,两侧巨大的剑雕斜插在地下相伴左右,房中香炉青烟缭绕,岳凌霄双手拄着一柄青色大剑,长老们如临大敌,就等暗哨一声响动。

香炉中的烟轻轻飘荡,从日出到日落,已有小厮重新换过几次。

山门各处灯火亮起,弟子尽数值守,无人脱岗。虽碍于森严门规不敢妄动,私下也是唉声叹气,精力疲乏,夏天一天不动,虽人人习武,那也确是不好过。

当当当,亥时已至

“大哥,这十五马上要过去了,这小子该不会是放鸽子了吧?我通天剑派此番真是沦为江湖笑柄。”

岳凌霄武功高强,但已接近古稀之年,早已不复当年的精气神,从十日拿到锦书的那一刻已经精神紧绷,多日来更是不辞辛苦安排上下,早已精疲力尽。挥手道“”

“老五你若是累了就先去偏殿休息片刻,后半夜我唤你。”

老五挠头迈步,面露笑意道:“早就困的不能行,我一会来。”

正待从香炉旁经过,老五鼻头一吸疑惑道:“哪来的硫磺味?”

岳凌霄浑身戾气大放,喝道:“不好!是炸药!”

话音未落,一声巨大的轰鸣响彻云霄,通天剑派上下无不色变,岳凌霄浑身戾气暴涨,这么强烈的爆炸竟对他没有任何伤害,尽皆被护体戾气挡住!

顾不得殿外飞射石块击伤的弟子门人,岳凌霄及其他长老飞速查看爆炸之地。

人人都在地面上防备,结果盗贼早就打了洞放好了炸药!

灰黑色烟雾漫天飞舞,仔细看去,原先放着咸阳玉的供桌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只剩一张沾满黑灰的锦书,上书几个大字:“说好子时取宝,我可没说子时才动手--沈窃。”

“这次我通天剑派真成江湖笑柄了!都给我追!”

岳凌霄当机立断跳下大洞,其他长老也是鱼贯而入。

全总守卫惊慌集结,封锁大殿,封锁各个出口,紧盯地洞附近,若贼人钻出,必让他吃到万箭穿心之苦!

仅仅盏茶功夫,一声更大的轰鸣声戛然响起...

江湖传言,通天剑派遭遇强敌,于门派剑堂大打出手,剑堂及附近建筑夷为平地,更打出几个深不见底的大洞!门主及各大长老皆重伤,敌对势力纷纷准备下场,一时间风云乱动。

沈窃拿着咸阳玉在一山洞石室细细把玩,一身通天剑派的服饰,丢弃的皮面具已经皱成一团。

“想不到吧,换香的小厮就是本大爷,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人人都在防备地面之上,谁知沈窃早已混入通天剑派并且挖通了剑堂及剑雕,香炉设置了炸药引线导入地下,爆炸之后,放着咸阳玉的供桌倒入地洞,咸阳玉上早已捆了肉眼几乎无法发现的丝线,混着烟尘,机括旋转,将咸阳玉拉到剑雕夹层。

等剑派主要人物跳进地洞准备抓人然后爆炸时,藏在附近的沈窃趁乱大摇大摆的取走咸阳玉。并混入其他惊慌失措的队伍,找了个机会溜之大吉。

至于外面传的通天剑派高层皆重伤,沈窃不可置否,炸药的量不大,也就把他们埋在下面灰头土脸罢了。沈窃不是嗜杀之人,一众高手若是连这点爆炸都扛不住,通天剑派早点解散算了,至于通天剑派往外散步这个消息的目的,那是江湖的事,与沈窃无关。

“通天剑派平日自诩正道,实则骄横跋扈,暗地里期男霸女之事不知做了多少,这玉算我为百姓收的一点利息!嘿嘿,江湖传言,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

沈窃换了一身华贵衣服,将咸阳玉揣入怀中微微一笑道:“真是好宝贝,玉我有不少,都是微微发热,这么暖的还真是第一次玩,可惜现在是夏天。”

沈窃随手取出咸阳玉丢在山洞内侧,一阵叮叮咣咣传来,砸塌了很多东西,看来平日出手颇多,已经堆积成山。

顺手按下一块石头,山洞开启一道缝隙,才通人,沈窃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外面朝霞刚刚露出一点点头。

沈窃走出山洞,外面有一小小台阶,从外界看,这台阶竟在悬崖峭壁中间。

修长的身形,粗眉大眼,皮肤细腻,只可惜鼻头略微大了点,让这张脸没有太过帅气。细看下去,稚气未脱,这嚣张大盗只是一位17岁的少年!

“自幼在乡下小城摸爬滚打,可算是做了一件大事,不知道这次能多出名。”

记忆中的故乡禹城已经被一场大水淹没,儿时的记忆早已模糊,若不是新奇跟着一位族叔到白石城增长见识,恐怕早已和乡亲们埋在一起多年。听闻大水的族叔气血攻心,不久也撒手人寰,这十余年,整日小偷小摸苟且偷生,其中的辛酸苦辣,只有沈窃一人清楚。

“把这宝贝献给宫里的大官,应该会赏赐个一官半爵的,不过更大可能是退出午门斩首示众。”沈窃心不在焉想着,面对朝阳盘膝坐下。

随着心情平复,慢慢呼吸冥想,零星肉眼不可见的紫色光点从四面八方出现,引入少年身体。

“你这小子,莫不是那偷了咸阳玉的大盗!”

一声清脆呵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