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年春节

寻机归炁,还我本来气运 · 鲁予坤舒 · 第1章 · 270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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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铺天盖地的那年,正是我最难的的时候,19年底,没人想到后面会怎样,18.19年那时候的s市,如同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有着经济上行时期的美。

那时候的我,走出校门,已经有两年没有回家过年了,20年借着疫情,又可以不回家,这是第三年,并非不能回家,只是不想罢了。工作不好不坏算是稳定,没有如今那么卷。

至于为什么不愿回,谁愿意回家就面对铺天盖地的争执和谩骂呢,父母爱我,我也爱他们,可是这个家嘛,不回也罢。

为什么总是争吵不断?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我没法好好说,妈妈也一样,爸爸也一样,我总是哭,总是哭,这个家究竟怎么了?支离破碎,可我们明明都好好地爱着彼此啊,所有的爱都这样一天天消散,那些小时候的美好时光,从何时开始再也回不来了?

我时常回忆曾经的美好,母亲美貌,她比爸爸小很多,任性又娇纵,穿个白衬衫就很美,她骑车带着我,我右手拿着冰棍,左手展开,妈妈的头发被风吹起来,香气钻进我的鼻子,爸爸在后面追赶,我笑得肆意。

什么时候开始,这些美好,被严苛和莫名其妙替代,我百无聊赖地刷着抖音,手里飞速地打着几个字,原生家庭的伤害。

博主的嘴一开一合,说童年的不幸要用一生治愈,我深以为然,我想我不快乐,非常不快乐,可是明明小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我记得她明明很温柔,很爱我,我记得小时候我的同桌说妈妈打她,我说我爸妈从来没有打过我。

小学高年级了,小孩子都有了自主意识,那时候玩的好的小孩子都说父母不理解自己,可我那样的懂事,我觉着是自己不理解父母,他们那样好,哪里会不理解我,可我们又何曾理解过父母。

究竟是何时开始,一家人吵闹不休,无休无止,我好累,我选择逃走,可逃到了千里之外,却躲不过心底的那点愧疚,躲得再远,躲不过心底的牵挂和思念。

这样过了两三年,有一天妈妈打电话给我,说她睡不着很久了,总是半夜三点醒来,我安慰她放松些,然后我挂了电话。

我心中升起悲凉,我也是这样,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和鬼一样,总是睡不着,我站在镜子前看自己,面容灰暗,憔悴不堪,这张年轻的面容除了透着与母亲年轻时候相似的美好,还多了许多忧郁。

我回忆小时候,那时的妈妈那样好看,五官精美,唇形饱满,睫毛弯弯,眉目如画,还有一些都属于年轻的青涩。我觉得自己衰老得好快,面容虽然青春,我的心已然垂垂老去,电话那头妈妈说她觉得好悲哀,养了女儿那么大,唯一的女儿不愿回家,可我能怎么办,难道要我回家面对无休无止的争执?

我在心里喊着:“原谅我的不孝吧,我已经快坚持不住了”,维持自己活着尚且艰难,又何谈孝顺?

我不明白为什么哪里不对劲,似乎是我的精神似乎是出了些问题,我大概是病了,抑郁症或者双相?也怀疑过父母大概一也是这样,可是生活艰辛,根本由不得我们停下,只能被推着披荆斩棘一路向前。

我也曾试图说服自己,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慢慢他们就老了,总不回家,莫不是留下太多遗憾,可我呢,我的情绪问题,谁来解决?我常常悲戚,情况越加严重。

我时常陷入回忆里无法自拔,心中漫无边际的悲伤,是夜,却无法入眠。心下是歇斯底里,反反复复。

我想我该如何撑下去,人间太苦,何去何从,我照镜子的时候,看着自己浓重的黑眼圈,突兀地觉着,人间不值得,可我还年轻,我还不想就这样走,我还想自救,我这究竟是怎么了?

金钱留不住,工作只是在苦苦支撑,年复一年,行尸走肉,我总是鼓励自己撑下去,不要放弃生命。也不要放弃好好生活。那几年日子如同风雨飘摇,支离破碎,活着就已经耗尽我所有的力气。

我开始频繁地出入精神科,药吃下去更加浑浑噩噩,工作,活着,人生像一片飘摇的落叶,等沉到地上,就开始腐烂,变质,无声无息的消散,很想沉沦下去,日复一日,好累好累。。。

辗转反侧,我看手机的眼睛都开始模糊,手脚冰凉,后背发冷,一年胜过一年,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天啊,我想谁还会喜欢我,我自己也不再喜欢自己,我只是精神生病了,像感冒一样,会好的,我哄好自己,可我还是不行,我好不了,我好像要沉下去,一睡不醒,可我睡不着,人间好苦啊。

大年三十,妈妈在微信里发了一大桌菜的照片,问我吃了吗,我约了两个朋友在涮火锅,拍照发给妈妈看,心头一阵酸楚,突然好想回家,可是回去的话,如果又是争吵,算了,我压下心头的思念,继续吃饭。

火锅店热腾腾的烟火气冲淡了我的相思,我两个朋友一个叫洛林,另一个叫程渡,洛林是家里的大姐,父母重男轻女,她不乐意回去,她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大嗓门地说话:“宁宁啊,你一个独生女,干嘛也不回家?”

“疫情嘛,回去了等下回来很麻烦,就这吧,打工人有啥办法?我敷衍道。

程渡是S市本地人,白白净净一小伙,我和他是超越爱情的那种友情。

“这顿你请哈,爹妈都不陪了来陪你们吃年夜饭!必须让你出点血!”

“包的,你只管吃就好”。

觥筹交错,举杯换盏,其实也没喝多少,大概是太过放松了,我竟有些困了,头脑昏沉。

蓦地我觉着后背似乎有阵阴风吹来,我拉了拉衣服:“老板暖气开高一点。”

洛林喝的有些多了,但是也还好,隔壁桌有几个男的,站起往我们这边走来:“美女大过年的一起喝嘛,等下一起买单!”我礼貌的笑笑说:“不了”。

隔壁也没有强求,说送我们几瓶酒,当是有缘,对面笑的有些猥琐,但是没有过分举动,我道谢后,也就各自坐回桌前继续吃喝。

突然隔壁不知道在闹些什么,两个人推搡起来,开始大吵大闹。

“大年三十遇人吵架,这可不吉利,农村最讲究着这个”洛林催着我们赶快买单走人,说不要惹麻烦,程渡先我一步扫了付款码,三个人快步离开。

走回去的路上几个人都醒了酒,程渡叽叽咕咕的嘀咕,“快把钱转我哈哈说好你买单,刚才晦气我先去买了”。

“少不了你的,像个女人似的”我回道。

“对了洛林,你说春节争吵不吉利,我突然想到,是不是所有人在春节那天,都会刻意避免争执”。

“那当然喽,大年三十吵架,那是要倒霉一整年的”。洛林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低下头,想起很多个春节都这样,家里都是控制不住的争吵,而且都在春节这一天,难道母亲不明白这个道理吗,难道我不明白吗,可是那一天到了,就仿佛像刚才那样,根本控制不住,我摇摇头,不想去想这个。至少这个春节没有再争吵不是吗?

洛林突然说道:“刚才那几个人啊,多半是中邪了,有不干净的东西,没事找事嘛!”

“中邪?真有?”

“那可不,春节谁没事找晦气,不过我有护身符,安稳”。

“洛林,能不能去你家过几天,我一个人怪孤单的!”我问道。

“来呗,我做饭给你吃,嘿嘿。”洛林说。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程渡在我边上撒娇道。

“你滚啊,我鸡皮疙瘩起来了”我说。

送走了程渡,我跟着洛林回她家。我看到洛琳的手腕上,带了一个朱砂手串,脖子上佩戴着一枚玉佩,古朴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