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闺房,娶亲

服气修仙,我有一枚大道金印 · 柴人三添 · 第7章 · 243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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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陈国,白水城,阮族府邸。

大堂中,一群族老愁眉不展,堂内一片死寂,气氛沉闷。

“心儿是绝不能交出去的,若是交出去了,那置我陈家家声于何地?为今之计,便是赶快去长济观寻仙长前来!”

阮族族长,曾在陈国考去过功名,如今辞官回乡的阮致知站起身。

他冷冷扫了众多族人一眼,发白的胡须抖动:

“在这陈国地界,哪来的妖物胆敢如此放肆,如今三番五次的勒索我阮氏,还要心儿嫁给他,成何体统!”

眼见阮族府内花台水榭,曲桥楼台,分明是在夜色中却仍是富丽堂皇,华灯闪烁,远远望去便有侍女仆役在一处候着。

可大堂内的一众族老却是眉头紧锁,面露难色。

“要不,还是去请长济观中的仙师吧,其人定然会管此事。”

听到族长阮致知的问话,有不少族老也表示认同纷纷出言附和,背脊早已沤佝偻了的阮岸一拄拐杖,苍老的脸上有几分怒色:

“这怎么行!这事传出去,心儿的名节还要不要了,外人还怎么看我阮氏!”

阮岸一经开口,几个与他交好的族老也是纷纷劝阻,各抒己见,原先沉默的氛围顿时嘈杂起来。

“够了!停下!”

阮致知猛地吼出声来,额角青筋狂跳,他大吼一声,颇有当年朝堂上舌战群儒的影子。

“若不是尔等鬼迷心窍,为贪图城东那几块宅邸和城外的几亩良田,请了那尊所谓的保家仙回来,现如今怎会有此事!”

“为老不尊的东西!平日里一个个装得高风亮节,却能干出如此龌龊之事,现如今在这白水城中,我阮氏还有脸面可言吗!”

“......”

阮岸一时无言,只得低下头来,手中竹杖猛地一击地面。

看着对面几个对他指指点点的族老,顿时心中怒火中烧,好似其人先前未曾从中捞取油水似的。

“啊啊啊啊!!!”

原先沉闷的大堂,被一声惊叫打破。

“不好!”

阮致知猛地色变。

这惊呼声不远,正是西边阮弦心的闺房,府中顿时脚步陡起,家中子嗣与护卫连忙跑去。

“该死!小砚,快去祠堂将那卷铁卷丹书拿来!”

见此情形,阮致知也不再迟疑,厉喝出声。

这铁卷丹书乃是阮致知高辞官还乡时陈国天子所赐的,其中沾染了些许龙气,又历经数十年族内香火祭祀,可庇佑家族,驱鬼赶妖。

现如今阮知远只能期望此物能拦住那邪物一会。

在阮致知身后,一个两颊削瘦的三十岁男子颔首,脚步一点,就瞬息间冲出了门外。

随后阮致知猛地起身,连忙朝着阮弦心闺房跑去。

其人堪堪赶来时,便见周遭护卫正连忙推搡着大门。

一股子邪风就呜呜作响,不仅将木门牢牢锁住,连带窗户猛然撞上,一众仆役愣是半天未曾撬开。

“滚开!”

阮致知怒吼一声,年迈的躯体猛地炸出股炙热血气,双臂鼓起,奋力朝着门框一推!

砰!

一声巨响,那门框被砸了个稀巴烂。

随后众人只见,貌美娇俏的阮弦心正缩在床上,双手扯着被子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而门旁一黄袍男子正面露淫相,嘿嘿怪笑。

“小美人,欲拒还迎的戏码我已是玩腻了。”

“你家中长辈求我办事,现如今我收点报酬,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话说。”

阮致知目眦欲裂,冲上前去,想要将那男子扑倒,谁曾想其人反手就是一脚将他踢倒在地,口吐苦水。

见此状周遭持棍带棒的仆役一股脑地冲上前去,将那黄袍男子团团为围住,可谁曾想,其人似入无人之境般。

任凭仆役如何挥打,棍棒半点不沾身,随后那人一挥袖,将一众仆役连人带棍,全部吹翻在地。

阮致知喘过气来,连忙爬起身,随后再度鼓起精神与面前的黄袍男子缠斗起来。

现如今他只能寄托于小砚将铁卷丹书尽快取来。

“老丈人,你是不是想拖延时间,等到那小子将那块铁疙瘩取来给你们解围。”

忽然,面前的黄袍男子笑道。

阮致知心头忽然升起股不好的预感,他鬼使神差望向门外,正是抱着铁卷丹书跌倒在地的小砚。

“你!”阮致知嘶吼出声,顿时只觉头脑发黑,目光黑了一大半,手上动作不及,被那黄袍男子一巴掌抽翻在地。

其人脸上赫然出现数道豁口,像是被禽兽撕咬抓伤般,随后被一脚踹飞出去,跌倒在窗下,再难起身。

“小娘子,你便从了我吧,没看你父亲都快被我打死了吗。”

随后其人又是挥手,一股妖风吹来,将外头的仆役尽数吹倒,纷纷砸至地面上。

眨眼间打斗便已然结束,近乎是一边倒的虐杀,阮致知只能蜷缩着看着黄袍男子慢慢走上前去。

嘴里怒吼道:

“杀千刀的,给我放开她。”

“咕咚~”

那黄袍男子面容丑陋,毒疮烂脸,随后看向床榻上的阮弦心,其人皮肤白皙,吹弹可破,现如今哭得两眼通红,更是可爱,身上还有缕缕香气传来,让他忍不住食指大动,咽了口口水。

“哪来的邪魔外道。”

这时,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突然传来。

那黄袍男子一怔,脸色满是不解。

“太清宗地界,岂能容你放肆。”

随后猛地转过头来,手中五指成爪抬手便抓。

可手刚抬至一半。

唯剑脊一线泛着冷冽银光,朝他直直刺来!

铮——

剑鸣弹抖,如新月横亘。

直往其脖颈上斩去!

剑光浩荡。

忽然间其人身姿诡异,以一种扭曲般的姿态,躲过了剑锋。

随后其人怒声道:

“哪来的野道士,也敢管本大爷的事。”

手中十指赫然一长,生出利爪,朝着许执便要抓去。

这利爪换做往常无往不利,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这些个江湖剑客,最是惧怕近身缠斗,剑势至多只会从他脸颊旁划过,而再下来,就是他双掌齐出,将其人脑袋就此拍爆了的时刻。

他喜欢这种游走在厮杀间的快感,特别每次利爪从其肌肤表面擦过,待到其人露出恐惧的神色与血腥味,这般捉弄猎物的快感,更是让他恨不得浑身痉挛。

可是这一次,他显然失算了。

那道剑光并没有因此挥空,而是带着一道玄妙的弧度追摄而来。

锋利的剑锋裹挟着胎息,将他右手五指齐齐斩断,直接从他的右脸颊切入,劈开牙齿骨骼,随后银光翻飞,将他一剑斩在了地上,死死定住。

鲜血四溅,刹那间淌了满地,腥臭难闻。

这极为写意又血腥的一幕冲击着阮弦心心神,月色透过窗棂直照在那人的脸上。

一双长眉淡静,如苍水之玉,雪中寒竹,迷离晕光自他两肩如水泻下,落了个满袖氤氲,超尘离俗。

像餐风饮露的天上谪仙,又像庙里庄严的玉塑神像。

“你......啊啊啊啊啊!”

那地上的黄袍男子,吃痛正要开口破骂,刹那间一股剧痛从身上各处袭来。

“废话真多。”

月色照耀下明光闪烁,剑光如水。

那五根修长的手指搭上剑柄,缓缓握住,随后剑光划过,如成月弧倾倒四海之水般静谧。

正似太阳,翻如太阴。

剑器翻转,不起尘土!

剑身抖擞作响,地上的男子赫然发出一声哀嚎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