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心湖

服气修仙,我有一枚大道金印 · 柴人三添 · 第12章 · 232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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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城,长济观。

自那日夜里一声平地惊雷后,不少外出走商的商家与伙计都见识到了那涵盖百丈深坑。

皆认准是仙长出手斩妖除魔了,故而近几日来长济观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来往上香祈福的百姓摩肩接踵,上山的石阶上堆满香客,隐约可见道观中烟雾升起入云。

阮致知领着阮弦心朝着道观,拾阶而上。

一路上不少见识到不少百姓,但更多是妇人少女,其三五成群,间中杂有娇嗔声音,忽然又有欢笑打闹声响起。

这已是阮致知所见的第四批了,平日里那些大家闺秀,此刻都不约而同的朝着长济观走去,高耸的山门不能拦其分毫。

带着满头疑惑,排在香客后,阮致知走进道观中。

正殿三尊神像依旧端坐于神台之上,阮致知每次前来祈福,都觉这三尊神像似有神般,绝非平日里那些泥塑雕像,故而他从一开始就对阮岸所寻的保家仙明令禁止。

待到取过清香恭敬的祭拜后,阮致知顺着那些少女的目光望过去,正殿东侧的回廊下,立着一个年轻道士。

眼见一道士头戴扇云冠,身穿青白水合服,腰系丝绦,面容清俊,不仅潇洒飘逸,再配上其人面容更是宛若谪仙。

一旁穿绸的、穿素的、手里捏着香还没点上的,三三两两凑在廊柱边,互相推搡着,低声说着什么,目光却都落在那人身上。

一个穿鹅黄衫子的少女被同伴从后头推了出来,她一跺脚,索性不再退回去,往前走两步,仰起脸来:

“道长,我方才在大殿里敬香,一抬头看见你站在那儿,心口便跳得厉害,眼前都花了,你说,是不是你们道观里的香火有什么古怪?”

许执闻言侧过脸来,看了她一眼,脸上并无多余表情,略微笑道:

“香是寻常的松柏香,烧久了确实会有些头昏,姑娘若是觉得不适,不妨到偏殿歇一歇。”

鹅黄衫子的少女张了张嘴,正准备再说什么,却被身后一阵笑声打断。

又一个穿月白罗裙的女子接了上去,她倒是气定神闲,往道士身边贴了半步,微微一笑道:

“道长,我前几日做了个梦,梦见一道青光照进窗来,醒来就想来找你解一解,你说这是吉是凶?”

许执仍不抬眼,语气不紧不慢:

“梦兆之事,贫道不擅解。姑娘若实在放心不下,可以去西偏殿找知客道长,他那里备有解梦签文,三枚铜钱一求。”

月白罗裙的女子笑了一下,退开两步,并不真的去找什么知客道长,只是倚着廊柱站着,目光仍然落在道士身上。

周遭又有几个女子陆续上前,有的递帕子、有的问卦、这搭茬的方式五花八门,听着稀奇古怪,花样迭出。

阮致知看了半晌,直到他看见阮弦心不知何时离了他身旁,走上前去。

眼见阮弦心缓步走上前来,身旁一众女子认出了她,顿时噤声,似是没想到她也会来。

许执只是微微一笑:

“不知施主来观中是祈福还是烧香。”

“执......”

阮弦心一咬红唇,最终只是低声道:

“弦心今日前来是为了答谢道长救命之恩。”

随后阮致知走上前来开口。

他心中赞美之话溢于言表,答谢许执当晚的所作所为,更是大手一挥,打算将整座长济观重新翻修一番,一旁的道童得知后,连忙去里屋去寻蔡敬渊,直呼咱家有钱了。

而阮弦心只是开过口后,便不再多言,仅是在一旁看着许执,望着他的脸庞怔愣出神。

天光渐落,大日西坠。

从里屋出来了的阮致知心情大好,左右推搡了几回,蔡敬渊总算是同意让他出资修缮道观。

阮致知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下,不怕其人开口,就怕其人压根不要,阮致知在朝堂上浮沉多年,他自是看得出来蔡敬渊不是凡俗之流,其人若是当真想要掠财,只怕压根用不上他。

车架上,阮致知看向对面的阮弦心,此刻她两眼放空,双目出神。

知女莫若父,阮弦心的心思他自是看的一清二楚,只是......

终究是仙凡有别。

以阮家的财力与势力,哪怕阮弦心喜欢的是个一贫如洗的毛头小子,也能......

可唯独许执这般人,他没有一点法子。

阮致知认出了许执便是许家药铺那位拜入仙宗的子嗣,其人注定是要求道问仙,去做那传说中移山填海,长生不老的仙人的。

阮弦心从一开始,其实便没有机会。

但生为人父亲,他终究还是未能将此话说出口。

......

日沉西坠,万丈光芒坠地而熄,所有响动才慢慢熄了下去,天地寂静。

“许师弟,你再在我这长济观呆上个半年,只怕我这长济观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蔡敬渊对着许执打趣道,旋即他望向其人,眼中一缕精光闪过。

绵绵若存,用之不竭。

眼见许执身上那欲要向外延伸的胎息,蔡敬渊已是猜到许执距离炼炁境仅差临门一脚了,只待采炁大典一开,其人恐怕便可采得心仪真炁,入了太清内门。

想到此处,蔡敬渊与许执打笑几句后便离去,随后朝着观中一间静室走去。

许执回到屋内后,便曲膝盘坐了下来。

这几日他收获颇丰,尤其是那日从阴魔身上汲取到的两份真元。

此刻他唤出大道金印,只见原先三个章印,竟是多了一个。

如同锁链从先前的“剑术”章印上延伸,其形成四方上面赫然写着“心湖”二字。

他本以为当晚“剑术”章印加持后会继续加深他的剑术,谁曾想竟是凭空出现了一枚新的章印。

许执闭上双目微感片刻,随后意念投入这枚章印中,一股无形波动陡然扩散开来。

他整个人身心陷入极静的状态,外界诸多气机以及倒影在他心中分毫毕现,许执能够感受到道观不远处两股旺盛的气机,一个只比自己差了些许,而另一个如同长夜中一团火炬般雄壮。

而他周遭十尺,其中尘埃浮动,自身呼吸皆是在他心中凝练而出。

许执只觉在这个状态下,他若是突破炼炁,欲采那“冲虚”之道的真炁,也是易如反掌。

退出这般状态后,许执望向大道金印上的四枚章印。

“剑术”章印此刻变得漂浮不定,浑身光芒时隐时现。

这是欲要突破了?

许执知晓这个世界中剑器有别于其他兵器,是能够助力修士攀登成道的,否则太清宗也不会出现以剑道为核心的根本道法。

只是他想到荀长老先前的告诫,若是此刻将真元投入,只怕他一身根基尽数化作剑道资粮,从今往后便只得选门中剑道那一根本道法了。

想到此处,他按下心思,将这两份真元暂且先存起,以备不时之需。

正当许执打算入定持静后,一旁响起了砰砰敲门声。

“许师弟睡了吗。”

许执感应到了那股旺盛的生机,是蔡敬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