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长济观

服气修仙,我有一枚大道金印 · 柴人三添 · 第10章 · 2483字

18px
← → 切换章节
暮色四合,山风呜咽。

蔡敬渊看向地表凹陷近百丈的深坑,他喘着粗气,缓缓按下真炁,面前那条七丈长的虬蛟魔,蛇首处被截成两段,其血肉分离出焦黑一片,散发出阵阵腥臭。

瞧见缓缓消散的虬蛟魔,蔡敬渊一挥衣袖。

轰!

一刹那间,在紫青火光焚烧的同时,那阴魔尸身猛然爆开,化作漫天黑烟,飘散开来,眼见魔头伏诛,阴魔剿灭,蔡敬渊可操起法眼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方才离去。

山风浩荡,见眼前夜色沉静,好似万籁都要归于虚空当中。

待到天穹中那道紫色遁光彻底离去后,从虬蛟魔尸身处,那团紫青火焰中,一枚乌青鳞片任由紫火煅烧,毫发无损。

又不知过了多久,那枚鳞片摇身一变,化作一条小蛇朝着城中缓缓游去。

......

白水城中。

许执二人从阮族府邸出来后,便一路朝着城西走去,行经不远处便有一观。

道观不大不小,修有院墙,山门顶上一块牌匾,鎏金字迹笔走龙蛇:

长济观。

许执驻步站在观前,头顶的那块牌匾与九年前如出一辙,只是略有失色。

“当年正是这位观中的修士,引荐师兄去的太清宗吧。”

许执闻言只是点了点头,走上前去轻轻叩响了门扉。

不一会门扉吱呀一声打开。

一小道童从中窜出了脑袋,他打量了许执二人一眼。

“观中师长正在入定打坐,二位贵客若是要消灾祈福,明日清晨再来吧。”

许执将先前外出的符诏递上,轻声道:

“我二人是太清宗外门弟子,今夜有要事寻观中师兄,还请通报一声。”

那道童接过符诏,定睛一看,顿时间吓得神色大变,连忙道:

“二人师兄请进,稍等片刻,容我先去禀报师父。”

谁曾想小道童话还未说完,天穹中一道虹光赫然入落下,降临到道童身旁,淡声道:

“二位请进吧。”

那道童看清眼前来人,连忙呼声道:

“师兄!”

蔡敬渊侧身伸手一迎,许执二人拱身行礼道:

“见过师兄。”

随后四人便走进长济观中,暮色中门扉缓缓闭合。

长济观虽不大,但其正殿中肃穆庄严自有一股香火灵光存在,蔡敬渊将许执二人迎进去后,二人率先走到正殿当中,对着那三尊庄严神像,恭敬地请了三柱清香,随后礼拜。

太清宗治下的道院道观,所祭祀的三尊神像皆有不同,但唯独最中间的必然是太清宗的开派祖师,苍方仙君。

二人恭敬地将三尊神像一一祭拜后,蔡敬渊开口道:“二位师弟随我来吧。”

紧接着三人走进一处偏殿,先前的道童此刻正端着茶盏走来,待到上完茶后,蔡敬渊微微一笑道:

“师弟回去修行便是,莫要误了明日早课。”

小道童恭敬行礼,称了声是后,便就此退下。

“二位深夜前来拜访,想来有要事发生。”

蔡敬渊端起茶盏略微抿了一口。

许执见状将在阮族府邸中的事由,连带着黄烟魔的推断一并说出。

蔡敬渊闻言,略作思量道:

“原来如此,这保家仙一事,我曾听前来祈福的百姓说过,本以为是什么山野精怪,至多吸汲几分人气,未曾想便是那魔头的藏身之所。”

旋即其人淡然一笑道:

“不过二位可以放心,这魔头已然伏诛。”

蔡敬渊将那颗蛟首从储物袋中取出时,许执眼眸顿时一缩。

那颗狰狞的蛟首上熟悉的真元正在缓缓朝他飘来。

这蛟首狰狞可怖,若是城中百姓见到定是要吓得双腿一软,面色惨白。

但庄和见状便是坐不住了,连忙开口道:

“方才那城外一声惊响,便是师兄出的手?”

随后仔细地打量着这口蛟首。

许执见状默默吸纳着真元,略作疑惑一同看向其人。

蔡敬渊微微颔首,笑道:

“正是,这魔头修的是‘以魔制魔’的法子,用阴魔代替炼炁灵物,想来这头虬蛟魔与师弟所杀的黄烟魔,便是其人的魔傀。”

“此番我倒是要谢过师弟二人了,若不是二位师弟将那黄烟魔所杀,令魔头元气大伤,我拿下那魔头还要多费几番功夫。”

庄和是个会来事的,他极娴熟地说了一番吹捧恭维的言语,说的蔡敬渊喜笑颜开,极为受用,再伴随着许执不时出言附和两声。

三人你来我往,相互吹捧。

寂寥夜色,月至中天,长济观偏殿处却是一阵热络非凡,好不快活。

待到恭维后,蔡敬渊心情大好,他看着二人道:

“两位此次前来是为作探亲一事吧。”

太清宗外门修行时间紧凑,诸位弟子恨不得一天有二十四个时辰,故而大多弟子皆是极少归乡。

许执点了点头,道:“师弟此番回来是为了看望家中二老。”

随后许执又瞟了眼桌上的蛟首,待到那股热流消散殆尽后,略有疑惑的开口道:

“不知宋观主近来可好。”

其人便是当年把许执从野道人手中救下的修士,也正是这长济观的观主,无论是前身还是他,其人皆是有救命之恩,故而许执亦是想再见其人一面,以好当面道谢。

蔡敬渊听后脸上的笑意散去几分,只是轻声道:

“家师冲击筑基失败,五载前便坐化了。”

此话一出,原本热络的室内顿时间冷上几分。

略有沉默的气氛弥漫开来。

蔡敬渊摸索着身前的茶盏,面带几分惘怀之色。

庄和见状也收了笑容,静默下来。

许执起身,对着蔡敬渊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道:

“不知宋观主墓冢何在,执欲往拜其墓,以谢当日活命之恩德。”

长济观,后山。

青石铺地,两侧高大松柏掩映其中,最深处一座坟冢便赫然映入了眼帘。

许执走上前去,大礼拜倒,请了三柱清香。

蔡敬渊见许执拜别完毕,开口道:

“师弟此番归乡想来是为了斩断尘缘,安心采炁吧。”

许执点了点头。

“不知师弟欲采五法中哪类真炁。”

蔡敬渊提了一嘴,似又觉得不妥:“师兄随口一问,师弟若是不愿说那便不必开口。”

许执正色道:

“我欲采五法中【冲虚】之法,以此采炁突破炼炁。”

闻言蔡敬渊的脸上浮现些许思量,他眼中似有精光闪过:

“依我看师弟二人还未寻得住所吧,不如便在观中住下,这几日我正巧可以指点二位师弟一番。”

眼见身旁的庄和也没有反对的意思,许执见状颔首道:

“这几日便有劳师兄了。”

......

时日一晃而过,七日后。

白水城东,一处宅邸中。

仍是一处大堂,阮族的诸多族老齐排并坐,主位的阮致知神色肃然,双目微阖。

这时一旁的仆役走上前来道:

“族长,阮老太爷说这几日染了风寒,便不前来议堂了。”

仆役口中的阮老太爷正是先前反对去寻长济观道士的阮岸,也是其人擅作主张,将那所谓的保家仙请回族中,才造成了这般惨况。

坐在主位的阮致知听完,未曾开口,只是猛地一拍座椅上的扶手。

轰隆一声。

震颤传出,令在座的不少族老为之一颤,平日里倚老卖老的模样,今个消失得一干二净,个个正襟危坐。

从一入座便一言不发的阮致知,此刻掀开眼帘,淡然道:

“阮老太爷既然身体不适,那便不必来了,今后安心在府邸中养病,莫要出门了。”

阮致知面色平静,但话语却是语出惊人。

此话一出,令在场不少族老心头一颤,顿感大事不妙。